第197章 真正的赢家

沈炼完全不知道他这个小人物已经成为皇太极的眼中钉肉中刺了。

他以大凌河城为据点开创的改革进展的石头很好，而且因为朝鲜战局的缘故，孙元化还特地替他美言了几句。

“兄弟你这次可算是押对宝了，孙元化的战车火炮确实威力惊人，将后金女真打得是屁滚尿流。”

熊廷弼边说边拍着沈炼的肩膀：“连毛文龙都给孙大人写信，要让江东军也涌上战车火炮，为此还将朝鲜战场掠夺后金的战马都送到了辽东了，我可清楚这战车火炮是你和孙元化联合造出的。”

“是兄弟就别挖苦我了，战车火炮的事儿，你知道就行了。”

沈炼主动说道：“这孙先生升官留在了货登莱，还要组建他的火器营，不过他的关门弟子范继明还在辽东，你的精锐兵马也安排上战车火炮了。”

“还是你够意思。”熊廷弼面上挂着笑，对沈炼低声说道:“作为好兄弟，我可得提醒你袁崇焕也效仿你的那套，在锦州也搞了拍卖，将边军采购权拍卖了出去。”

这事儿沈炼不止是清楚，而且还暗中推波助澜了一番。

自从演习操练结束之后，袁崇焕的心思都放在了这上头。

朝鲜战局赢得漂亮，辽东这边筹备收复辽西的计划也提上了日程，军队正是缺粮少银子的时候，袁崇焕见沈炼的大凌河城军民的日子越过越滋润，自然眼红嫉妒，也离职将锦州打造成第二个大凌河城。

沈炼明面上对此不感兴趣，整日就是守着大凌河城，除了练兵，跟着孙大人探讨边关防御和探讨兵法，暗地里已经联系了漠南蒙古的卓达巴音，给他们提供消息。

同时也联系了乔家兄弟，让他们和真正的蒙古商人联手，将锦州的边军采购权也拿下。

在袁崇焕效仿他搞拍卖会的前一天，沈炼就前往俞镇，借着巡查俞镇的名义，和乔天仁卓达他们私下碰面。

“你们要做的就是参与袁大人组建的拍卖，银子我们三方凑齐，拿下锦州军方采购的拍卖权后，我们在契约文书上进行调整。”

沈炼将他的想法告知了众人。

“其一，契约文书的垄断权要在十年之内，在当初和我签订的契约书基础上做出调整。”

“其二，锦州和大凌河城不同，锦州城堡修建完成后，堡内荒地居多，你们拿下拍卖权之后，征荒地为田，雇佣当地辽民为工人种植抗旱的作物，土豆、油菜、大豆、迷黍、燕麦、荞麦等。”

沈炼之所以提这些要求是保证蒙古这些部落和少数民族能够提供牛羊草料，这些豆农作为的茎叶都是饲料，除了蔬菜供应之外，还能确保粗粮，这些都是潜在的价值。

尽管是在锦州城内开拓的皇帝，但契约文书都写清楚，十年内的使用权是属于拿到拍卖权的商人，因此袁崇焕不可能阻碍，他还要享受同等的优惠政策，比如牛羊奶制品、皮货、肉类的需求。

因此是互利双赢的，只是价格上要有所浮动。

“其三，在契约书内要细化条款，你们很清楚蒙古、朝鲜的少数民族都要和大明的徽晋豫商做买卖，棉布、茶叶、药材等等销售权都早就拍卖出去了，这份契约书定下来后，你们需要对接的大明商贾我会牵线搭桥。”

沈炼的一番话等于是将又会政策提高了。

“沈大人，你的意思我明白，有银子大家一起赚，锦州边军的采购权我们拿下后，大人以两个妹妹的名义也出一份银子，同等享受对应的红利，以提供徽晋豫商的交易优惠作为筹码。”乔天仁一语道破。

沈炼点头。

一旁的周福宁说道：“不止这一点优势，除了陈家姐妹之外，我们俞镇也会一部分银子帮助你们拿下拍卖权，而且你们需要的抗旱耐旱的农作物，都需要从俞镇购买，而且我们还会派专人帮助你们解决种植的问题。”

等于是一条龙服务到底。

“我明白了，和之前暗标类似，只是我们要拿到的是锦州的边军采购权。”卓达也发表意见，他之前是参与过药材暗标拍卖的，所以对这一套很熟悉。

巴音作为卓达的副手也接话：“这意味着我们要和沈大人另外签订一份协议。”

当然，这份协议就是所谓的保密条款，否则十年的垄断权到期，他们另起炉灶，扭头把沈炼给卖了，可就麻烦了。

沈炼趁早就要将麻烦扼杀在摇篮里，无论垄断权到期与否，沈炼今日和他们暗中操控的一些都是秘密，若是违背了条款，后果是彻底封杀。

国有国法行有行规，大家和气生财，签订的协议在某种程度上比契约文书还要有意义。

这是人脉的积累，你信任我，我就会信任你，这一纸文书写的是协议，但承载的是信任、人品、诚信。

一旦上了失信名单，放眼整个大明都没人会和失信人员做交易的。

沈炼纵横交错的商贸人脉会自然也会杜绝和失信人员合作。

和当初在京城一样，沈炼思考的格外周全，所谓的保证金在这里就升级了成为了沈炼缔造的商会会员费用，交了银子的就能够共享信息和信用度，签了协议条款的就代表着诚信良好的合作方。

在沈炼的解释下，乔天仁和乔天琪兄弟直接签订了协议，毕竟他们不是第一次和沈炼做生意了，前后三次，次次盈利赚的盆满钵满，在蒙古的地位与日俱增。

漠南的卓达和巴音是地道的蒙古族人，他们受过沈炼的恩惠，尤其是巴音，沈炼可谓是他的救命恩人，住到脱离了漠南商队后另起炉灶，沈炼给了他本金创业，连带着巴音一起联手，才有了如今的好日子。

因此，他们都欣然和沈炼签订了协议。

后续一行人商量了契约文书上的细节，当天晚上连同周福宁在内，沈炼一手提拔的骨干手里都握有锦州边关采购权的红利股份。

看似袁崇焕效仿了沈炼的做派，将锦州打造成了第二大贸易集中点，但真正的赢家确实背后操控这一切的沈炼。

这些内情，沈炼自然不会告诉熊廷弼的。

“沈炼，我说的话你听进去没？袁崇焕如今别提多得意了，看你的眼神都带着不屑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