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章 煎水做冰

忽然，眼前多了一只摇晃的手，视野也逐渐清晰，赫然在目的是一个穿着白色长袍，头戴喀秋莎的女仆。

“你好，先生，我是林总雇佣的女仆，在这里是负责你的生活起居的，如果有什么需要的话请和我说，我会尽力帮你解决。”

咋眼一看，面前这个女仆很是年轻，光凭外貌看，红唇白牙和灵动的眼睛，大体年纪应该和我想当。

可能是我一时看的入神没反应过来，她有点害羞的挽了挽头发，不好意思的低下了头。

“你好，我姓李，你可以叫我李东...”

话到口中，我突然意识到，昨天更换身份一事，赶忙改口。

“叫我李军冠就好。”

“好的，李先生，你看一下除了这些菜还需要吃什么吗？”

虽然一桌菜肴丰盛至极，但是我却没有一点的胃口，可能是昨天吃了太多的缘由，我尴尬地摆了摆手。

“怎么了，先生，这些都不是你所喜欢的吗？”

“不是这样，是昨日吃的太多了，现在没什么胃口，你能帮我做一碗小米粥吗，中午的话来点清汤寡面就行。”

她一脸不解的看了看桌上的菜，却没再多问，把它们全都撤了下去。

在她去做粥的间隙，我来到卫生间，简单的洗漱了一番，不经意间问了一下衣服，满满的酸臭味扑鼻而来。

没想到昨晚的东奔西跑，搞了这么一身臭汗，摸了摸身上的口袋一分都没摸到，转头进了去卧室，里面也是什么都没有。

无奈之下，我准备去厨房问问那个女仆，看看林朝阳有没有给我准备一些衣服。

可刚到门口，我就停住了脚步。

“是的，他已经起来了，不过有点奇怪，我做了一桌子的菜他都不喜欢，说是要吃一些小米粥。”

“哈哈哈，你就顺着他的意思来就行，每天早中晚都要给我报备一次。”

两人的对话清晰可闻，没想到说是来照顾我起居的女仆只是一个监视我的工具而已，我脚趾和拳头全部蜷在了一起，我实在是难以接受现在这种被监视的感觉，不是坐牢胜似坐牢，所谓的自由不过是在他框定的范围起舞而已。

心里面虽然这么想着，可是我知道我现在还是没有发作的资本，现在这种情况，哪怕是嗟来之食，我也不得已而食之，亲眼看过他们做事搞人的方法，我明白以现在的自己是没有办法和他们较真的。

我默默的重新回到房间里面，坐在饭桌前面重新打开笔记本，在空中描摹起来，不一会儿，女仆端着冒着热气的小米粥进来。

“李先生，您的小米粥好了，有点烫我帮您放在这里凉一下。”

“我想问问，这里有多的衣服吗，我现在想洗个澡。”

“有的，请你来这边，这里有一个专门放衣服的房间。”

走到卧室的西门处，在厕所边上一个不起眼的鞋柜上，往边上一拉竟然是一个暗门，里面排放着各类的衣服。从短袖到西装，从佻巧的到正式的，应有竟有，数不胜数。

转念一想，这个金老板到底是有多大的能量，能够让这些人如此追捧，能对我一个陌不相识的人有这般款待，我想这个人应该不是他们表面所说的只一煤矿老板而已。

简单的看一下，我随手拿了一件黑色的polo衬衫，侧目却看见这女仆一脸嫌弃的盯着我手里的那件衬衫。

这年头真是做什么行业都有这样的人，特别是服务行业最为突出，服侍过几天有钱人，耳濡目染下懂得了一些华丽的辞藻和一些方面的知识，就觉得自己的品味有所提升，自己的身价自然水涨船高，再回头去看待身边那些平常普通的人，就一副高高在上，好像自己已经完成了阶级的跨越。

接过有钱人那么一两次高昂些的小费，就觉得自己的财富正在走向自由，人生开始转变，但这类人永远没看清楚自己职业的本质，本来就是哪着钱干着服务别人的事情，却到头来好像是别人拿钱请他来折磨自己一样。

可曾不知，自己到头来也只是一个跳梁者，是有钱人消费的一项而已，想继续爬高，就不要忘记自己的本真，不要因为一些事情就飘飘然而忘乎所以，不然最终这份苦难只有自己会领情。

“好的，那我帮你去放水，待会水好了我会过来叫您的。”

趁着这番空隙，我从边上的桌案上拿来一只钢笔，坐在凳子上开始继续描摹起来，我现在所清楚自己的价值就在他们所交代的哪一点里，具体是还有什么其他原因需要他们多派一个人来监视我，就不得而知了。

“先生，水好了，现在可以去泡澡了。”

“好的我知道了，我等下自己去就可以。”

“先生，难道不需要其他的帮助吗？”

“什么其他的帮助？”

“这——您需要我帮你洗澡吗？”

听到这话，我瞬间惊掉了下巴，没想到现在的人玩的这么花，我以前有听过大老板都喜欢找漂亮秘书，有事秘书干，没事干秘书，没想到那些雇佣漂亮保姆的也玩这一出。

“这个就不需要了，我自己来就行，对了这样的黑色笔你再去帮我买两支，我现在需要它。”

“好的，我这就去。小米粥我已经放在浴巾台上了，您可以边泡澡边吃。”

“那好，我知道了。”

又练习了两个半小时，我陷入了疯狂，一张又一张废纸被我撕碎，实在是难以接受这种规规矩矩、端端正正的字体，加上太长时间没有握过笔，这个过程简直是要把我杀死。

我只好放下钢笔，走进浴室，准备泡泡澡消除自己的放闹，可当我脱了个精光准备好好享受的时候。

浴室里的灯突然暗了一下，吊灯原本暗淡的外表，中间突显了一个小小的红点，十分夺目。

“李先生，对不起我不知道你在里面，我不小心按倒了灯的开关。”

这话让我才想起，这女仆已经出去买了个笔花了两个半小时，再加上刚刚头顶显现的红点，又让我心里的顾虑再上一记。

啪！灯被再次点亮，一切又恢复如初，原本疲惫放松的身体变得再次紧绷，让我如坐冰窟，又回到了那个雨夜颠簸的夜晚。

“李先生，钢笔我已经给你买回来了，如果还有什么需要叫我就好，我就在衣柜间的边上。”

“知道了。”

我把脑袋慢慢沉浸在浴缸中，大脑飞速的思考着对策，这样一步一步被人限制着，背后浮现出一张大大的网，将我笼罩了起来，弄得我不得动弹。

如果想要改变现状，那我必须先搞清楚我自己所面临的现况到底是出自谁手。

余家是没有这个脑袋的，他们嘴虽欠但是心不够黑，在我所接触的那段时间里没有一个是能成气候的样子，反倒父子两都是一副混子的市井模样；而现在这个三兄弟虽然有能力也有实力这么做，但是他们所给的理由和目的太过于牵强。

而且最为致命的漏洞所在，就是我一个被余家通缉的家伙，能在不过几公里的地方重新立足，这里面貌似是装着敌人的敌人就是朋友的道理，可我这种无名小卒，无权无势无钱的三光人，放眼望去满街遍地，何必大费周章的找我来做呢？

这种德不配位的感觉愈发强烈，心中的疑虑空前的加深起来。

现在去看，这不像上天明明中的决定，更像是有人故意而为之。

“李先生，李先生你好像没有带浴巾进去啊，我帮你送进来吧。”

“啊？不用了，这个你放在门口就行了。”

还没等我说完，门就被推开了，女仆慵懒的换了一身睡衣，肩带达拉在胸前，目之所及是白花花的一片，如此情景被泡沫掩盖的我激动的站了起来。

尽力的捂着身体，但是怎么也捂不全。

她的脸唰得一下变得通红，把浴巾甩在我脸上，尖叫的跑了出去，嘴里还不停的叫唤着一些批判的词汇。

我尴尬的看向她的背影，弯腰去捡起掉在地上的浴巾，你还别说这个还真有点难弯下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