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章 患得患失

不知为何，耳畔若有若无的传来一阵阵抽泣，我努力的想睁开眼好好看看，但是怎么都做不到，嘴巴也像被钉住了一般，怎么也张不开。

“我们先出去吧，让他安静的休息一会儿”

“这个可怜的孩子，刚刚和她母亲通电话...他那个娘是真的绝情...唉”

听到这话，我不免心生一股惆怅，从前老爸还在的时候，家庭氛围是其乐融融的。

自从老爸事故后，整个家庭氛围就如死寂般沉闷，迷迷顿顿的勉强过了几个月。

突然有一天，她带着一个陌生的男人回来，眼神里也衍射着一股前所未有的生疏。

那时候我还是班级的骄傲，老师的得意门生，一切都顺风顺水，马上就要迎接新的人生步轨了。

但这晴天霹雳的现实，恨恨的把我的憧憬撕碎，剩下的只有浮光泡影。

那天，我紧紧的拽着她的手问她能不能再等等，我心里明白那眼神是什么意思，但是我还是恳求着她看在母子一场的份上，等到我上了大学。

“我现在一秒都不想等，选择是我的权利，我现在选择的不再是你。”

我不清楚是为什么，为什么朝夕相处的母亲会变得如此绝情。我不明白到底什么能让她抛弃自己的亲生儿子去选择一段新的感情。

我回想着以往的点滴，是甜蜜的，是愉悦的，是点点温情筑成的。

回忆中的笑脸多过了哭脸，妈妈的温柔的叫唤多过严肃的责备，我在不知不觉中流下了眼泪。

泪水慢慢的划过了嘴角，好似甜的，又如咸的，渐渐的我发觉它其实是苦的，是一种不知不觉的苦，是一种令人生畏的难受，慢慢的它渗入了我的心里。

青山本不老是为雪白了头，绿水本无忧是因风皱面。但我这个母亲没有一点的难过，没有一点的担忧，那一颦一笑是给那个男人的，不是留给父亲的，更不是留给我的。

在恍惚间我怀疑起了自己所在的家庭，怀疑起了她，是不是因为父亲的钱，她才委曲求全的...是不是....

“李东风...你快醒醒...唔，李东风...醒醒”

耳畔总有一句呼喊若有若无，我想睁开眼睛，但是拼劲全力却怎么也做不到。

混混沌沌的不知道过了多少日子，终于从那黑暗中苏醒过来。

眼前是焕然一新的环境，洁白的床单，暖阳打满了房屋的东侧，房间里充满了消毒水的味道，还有一点淡淡的茉莉花香

“李东风，你终于醒了啊！”

“白晓晓，这是哪里啊，我睡了多久了。”

“这是我家，你已经昏迷了五天了。你脸上的烫伤还好处理的比较及时，不然以后就真整容咯。”

我摸了摸脸，发现有许多凹凸不平的地方，到这不免心生后怕起来。

“我舅舅呢？他现在怎么样了？”

“你舅舅现在在给你擦屁股，你给余欠弄了个脑震荡，不知道是轻还是重，反正这几天余三就在工地那里闹着，都没法开工了。”

听到这里，我心里不知道哪来的火，原本平静的心又燃了怒火，我撰紧了拳头想然自己平静下来。

我也明白，现在就我这个模样，就算能撑着爬回去，也无济于事。

“对了，你看看这个，新出的一款手机，你用这个吧，你那个小灵通早过时了，这个接听电话方便。”

“我现在哪有这个闲钱啊，全身上下就剩一个底裤了。”

话虽如此，我还是接过了这个新东西，细瞅一下就是一个小型板砖。

“这东西你先用着，就当本姑娘借你的，以后有危险你就这样，拨打我的电话，还有这个是你舅舅的电话。”

她在一旁有板有眼的教着，不知道为什么让我心生一股感叹，全身都战栗了起来。

“这东西我也用不到，你先拿走吧，我现在想休息一下。”

“真拿你没办法，好吧，有什么需要可以叫我，我在楼下。”

在这若大的房间里，哪怕鸟语花香，哪怕衣食无忧，但是我却没有丝毫的归属感。

“小李醒了，感觉怎么样？”

来的是白晓晓的父亲白员，也是这个这次工地的总监公，我半撑着身子准备起来迎接。

“不必不必，现在大伤初愈，小李你就在这多养几天吧，这几天就不要出去了。”

“谢谢白总监的照顾，这些天麻烦你们的照顾了。”

这个白总监和我老爹是同学，两个是铁哥们，自从家里变故后，他也是对我照顾有佳，舅舅的位子也是他帮助安排的，不过现在这种情况，有点让我不好意思。

交情是要细水长流，有心维护的，就目前这个情况，我在这段关系中是汲取的一方，何时有能力去反偿他的照顾，还是一个未知数，如果一直这么下去，再好的情谊也会慢慢消磨殆尽，想到这里，我整个人都如坐针毡。

终于这么熬到了晚上，在辗转反侧中，我久久不能入眠，最终我还是决定离开，毕竟这伤在养了个几日也差不多了，提早离开也好给自己在精神上多一份开脱。

想到这里，我下床摸索出一支笔和纸来，写下了原因，转身翻出院子离开了。

出了院子，我直奔舅舅的家，路上一瘸一拐的很是变扭，还好深夜街上没什么人，就这么勉勉强强的到了舅舅住的小区。

欣喜的是，他家的灯还是亮着的，我不免加快了脚步，可刚到拐角就听到有人在说话。

“奶奶的，老大也不知道抽什么风，24h守着这个肥猪，那小子上次都给我们打成那样了，还能飞不成。”

“这叫守株待兔，老大说了，这小鬼现在能靠的就只有严恪了，在这守着肯定能逮住那小崽子。别忘了，只要抓住他，老大就给50万，哈哈哈哈，可特么真爽。”

这两个黄毛怪，还没抓到我就搁那里手舞足蹈的，好像50万已经到他们口袋似的，不过余欠能给这么多，想必余三这次应该没好过了，想想还是有一点小激动。

“有点饿了，我出去买点夜宵，你在这里守着。”

看着只剩一个人，我瞬间眯起了眼睛，一个玩猴计划在我脑子里面晕染开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