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8章 并肩作战

漫长的夜晚，辗转反侧，天一亮，敌人就来骂阵，二凤、林潇一同出战，就如同以往那样。

二凤身着娘亲连夜赶制的红色大氅，红袍银枪，分外耀眼。林潇白袍银铠，二人并马向前。

敌军阵营闪出一个中年将领，二凤按住林潇的马头，率先冲出去，“让我过过瘾！”“女的？闪一边去，老夫可丢不起这个人！”敌人表情轻蔑，“老匹夫，闭嘴，拿本事说话，看枪！”

二凤不耐他说完，电光石火之间，觑准机会，长枪一挑，直戳对方铠甲缝隙，手腕一抖，横空一翻，对方在空中划了一条弧线，直接啪嗒一声四仰八叉地躺在了地上，摔了个晕头转向。左右亲兵立刻上去五花大绑，敌将兀自发懵，一眨眼的工夫怎么就掉下马鞍了？

正要张开大骂，二凤一个眼风扫过去，亲兵贴心地堵上了他的嘴，哼，叫你轻敌，让你有去无回！

余光中，二凤觑见一道瞅向自己的目光，正是七甲，二凤斜斜挑眉，小子，要跟你长姊学的多着呢。

敌方将领尼莫认识二凤，他眯眼看着嚣张的二凤，心里的恨意潮水般涌起，“这该死的武二凤，这妖女怎的阴魂不散”？面上带着狞笑，斜眼觑着林潇：“呦，绿帽子戴得舒服吗，小子？”林潇撇嘴一笑，但那笑却未达眼底。

“别上当！”一龙刚喊出一句，一回头的功夫，林潇已经拍马向前，尼莫神色一凛，他感受到林潇浓浓的杀意，急急拍马躲闪，林潇哪里给他机会，手中长剑出鞘，在阳光下闪出利芒，长虹贯日，林潇的剑照着尼莫的面门当空劈下，尼莫堪堪躲过，剑气激起一片飞沙走石，转手又是无穷变化，招招致命。

尼莫心下大骇，林潇这不要命的打法让他们吃尽了苦头，以往都是群起而攻之，现在落单了怎么办，他瞅准机会且战且退，用力挥动手中双锏，舞得虎虎生风。

林潇哪能看不出他的意图，挽起剑花如同狂风暴雨，密不透风，尼莫只觉得铺天盖地都是刀光剑影，挥舞双锏的胳膊渐渐吃力，林潇一剑直冲面门而来，尼莫仰面掉落马鞍，被生擒活捉。一龙示意鸣金收鼓，敌军只能不甘地退后。

尼莫摔得七荤八素，被五花大绑还想挣扎着踉跄起身，林潇跳下马，径直朝他走去，尼莫不敢对视，狼狈地被拖行着，林潇恨恨地一脚踢在尼莫的心窝上，尼莫痛苦地蜷缩成一团，哼唧个不停，这一脚够他受的了。

二凤背过身去，林潇以前对俘虏不是这样的，他还是在意的，怎么能不在意？哪个男子能过得了心里这一关呢？二凤转身离去，林潇看到她的背影欲言又止。

没想到敌军那老东西竟然有些骨气，咬舌自尽了，事不宜迟，一龙吩咐：“连夜提审尼莫，揪出城里的奸细”！

当晚，一行人聚集在大帐，林潇一声断喝，“抬起头来！”如同耳边一声炸雷，被关押了大半天水米未进的尼莫浑身一颤，下意识抬起头来，“妈呀！”一声，吓得瘫软，只见这人一把绿色的络腮胡子，露出两颗雪白的大獠牙，一双瞪大的眼珠子竟然是紫色的，鬼呀！

尼莫忙不迭地匍匐在地，磕头如捣蒜，“大神饶命，大神饶命”。

“说！”“说什么？”“说你们的安排！”林潇恶狠狠开口，一颗獠牙就那么轻飘飘飞出来，在众人的注视下不偏不倚落在对方垂下的后脖颈上，惊疑之下他正要抬起头，林潇一个耳光抽上去，“爷的耐心有限，痛快点”！

掌风带过，那颗獠牙飘起来，林潇赶忙捏住，想贴到牙上，可忘了还有络腮胡子，直接贴胡子上了，等到好不容易撕下来，胡子也被带下来一半，在嘴上当啷着。

五豹几个盯着他一番操作，憋笑憋得很辛苦，脸都涨红了。一龙翻个白眼，别过脸去，没眼看。

尼莫断断续续交代起来，都是掌握之中的情报，途中尼莫几次想定睛瞧瞧眼前是人是鬼，无奈只要抬头就被林潇照着脑壳来一下子，几次后终于长了记性，不再抬头。

“谁是你们城中的奸细？”“这个下官实在不知，是统帅亲自联络的，我只知道对方是你们军营里的”，“嗯？”“天神啊，我丝毫不敢隐瞒啊”。

尼莫瑟瑟发抖，看出实在榨不出什么油水，林潇一脚把对方踢倒，门口守卫听到，进来把对方押解下去。

小六子跳过来，一把薅住林潇的胡子，没想到蹭一手绿，不知马毛还是狗毛，上面全是草汁，再把牙拽下来，就是薄纸片，五豹跳脚骂起来，“真有你龟儿子的”！

二凤也乐了，她想起梁焕娣那一手出神入化的化妆术，真是没有对比就没有伤害。“有机会教你们正宗的化妆术”！林潇的目光在二凤脸上逡巡，也不像画过妆的样子啊，二凤，“想什么呢，我怎么画也美不了”，“哪里？你现在是世上最美”！

二凤：“得了吧，皇宫里才有这个世上最美的女子——她叫桃儿，就是宜妃，我曾在她睡觉的时候仔细观察过她，她连一个指甲缝都是美的，每一根眼睫毛都是翘的，每一缕头发丝都是香的，我一个女的看她都错不开眼珠，人家就是美玉，别人都是土坷垃，怎么比”？

林潇：“她敢冲锋陷阵吗？”二凤摇头，“她会排兵布阵吗？”二凤摇头，“你看看，不行吧。要我说她连爬树下河都不会吧？”二凤摇头，“哦不，她会，比我还灵巧呢”，失策，“那她、她能……”林潇搜肠刮肚，“她会唱歌跳舞，她会缝衣做饭，她貌美心善，她心灵手巧”。

林潇眼睛瞪得老大，“咦？你都会说成语了”？

二凤无语，真是——鸡同鸭讲（妈呀，自己真会成语了，皇宫养人啊）。

在林潇眼中二凤变了，甚至开始否定自我，怎么行，看来必须下猛药了。

第二天天才蒙蒙亮，二凤就被外面的喧哗声吵醒，“怎么了？”“不好了，大林他们怕敌人劫营，趁天黑去巡逻，遭遇了敌人的大部队，全都——”

“全都怎么了？”瞬息之间，二凤脸上血色全无。“全都——”报信的大壮哽咽不能发声，“人呢？他们在哪？”大壮刚指了个方向，二凤已经几步飞身上马，疾驰而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