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9章 我和史蒂夫的父亲

“还记得我是什么时候做的吗？那天晚上，我发誓要杀了你和拉滕。”

“你在半路上，”我冷冷地说。“你一定很高兴。”

“不太高兴，”他说，“说实话，我想念老怪物。没有他，世界就不一样了，我也更加想念你，你是我从小做每件事的动力。没有你，我不确定我会对生活有多大兴趣。如果可能的话，我会让你走，我喜欢我们的游戏：狩猎，陷阱，格斗。我很乐意一遍又一遍地这样做，这里有一个新的转折，那里有一个新的冲击。”

“不，一切都得结束。”

“是的，”史蒂夫悲伤地说，“这是一件我无法改变的事。”

他的情绪过去了，他用嘲笑的目光看着我：“这里就是你的尽头，达伦。这是你的大结局，你和吸血鬼神讲和吗？”

“我以后再讲，”我咆哮着，挥舞着我的剑，向前走，这样它回来的时候就能在射程之内了。

但还没完成第一道弧线，剑尖就撞到了墙上。它在一阵火花中弹开，电击从我的手臂上滑过。

“傻瓜，”史蒂夫模仿蒂尼先生嘀咕着，他举起一把刀，“这里没有地方放剑。”史蒂夫跳上前，用刀戳我。我向后退了几步，把剑扔向他，暂时让他停下来。就在那一秒，我拿出了一把从安妮厨房带来的刀。

当史蒂夫进步时，我已经准备好了，我用刀柄接住了他的刺，把他的刀刃转到一边，地下通道里没有地方可以互相绕圈了，所以我们只得又戳又刺，躲闪又织，以避免互相打击。事实上，在开场的时候，情况对我有利，我必须更灵活地站起来，跟上史蒂夫。那会使我筋疲力尽的。在这里，由于我们是如此的局促，我可以静静地站着，把我那迅速萎缩的力量用到我的刀柄上，我们默默地、快速地、敏捷地、冲动地战斗着。

史蒂夫割了我前臂的肉，我也割了他的。他在我的肚子和胸口上开了几个浅浅的伤口，还差点把我的鼻子砍了下来，我差点把他的左耳朵砍了，然后史蒂夫从左边向我冲过来，利用了我那条死胳膊。他抓起我衬衣的布料，把我拉向他，用另一只手用力地用刀捅我的肚子。我在他的拉力下打滚，一头扎进他的身体。他的刀子划破了我的胃壁，深深地伤了我的内脏，但我的气势使我不顾疼痛向前走。

我把他撞倒在地，当他撞上小路时，我笨拙地落在他身上。他的右手从身旁伸出来，手指啪地一声张开，刀飞了出去，溅起一片水花，一下子就不见了，史蒂夫抬起他那只空空的右手把我推开。我用刀子捅了它一刀，把它刺穿了，他尖叫着。我趁他还没来得及把刀从我的握把上敲下来，我就把它举到肩膀高度，然后换了方向，所以刀尖指向了史蒂夫的喉咙。他的眼睛直射到刀刃上，呼吸急促。

就是这样，我打败了他，他知道自己被打败了。快刀一刺，一阵剧痛，一道白光在我脑海中闪现。我以为甘南已经恢复了健康，从后面打我，但他没有，那是我在大流士身上流血时的余震，万查已经警告过我了。我的四肢在发抖，我耳边的一声吼叫，淹没了所有其他的声音，我干巴巴地从史蒂夫身上摔了下来，差点掉进河里。

“不！”我想尖叫，“现在不行！”但是我已经说不出来了。我处于巨大的痛苦之中，对此无能为力，时间似乎崩溃了。我惊慌失措，隐约感觉到史蒂夫在我身上爬，他从我手中夺过我的刀。我的肚子一阵剧痛，接着又是一阵。

史蒂夫喊道，“现在我打败你了！ 现在你就要死了。”

模糊的东西在我眼前闪过，然后又闪回来，我的眼睛和白光搏斗，集中注意力，是刀子。史蒂夫把它拿出来，当着我的面挥舞着，取笑我，肯定他赢了，延长了胜利的时间。刺伤的疼痛使我从极度混乱的边缘恢复过来，我内心的痛苦与头脑的痛苦抗衡，世界开始回到我身边。

史蒂夫坐在我身上，笑着，但我并不害怕。我现在能够中途思考，能够计划，能够行动，当史蒂夫继续嘲笑我的时候，我的右手偷偷摸到了我的裤腰，我悄悄握紧第二把刀的刀柄。我瞥见蒂尼先生正从史蒂夫的肩上往后看。他看到我的手在动，知道接下来会发生什么。他点点头，虽然我不知道他是在鼓励我，还是只是兴奋地摇摇头，我静静地躺着，集中我最后的精力，让史蒂夫用即将发生的事情疯狂来折磨我。我的胃里的刀伤使我出血不止，不确定自己是否能活到黎明，但有一件事我确信“史蒂夫会比我先死”。

“当我割完你的脚趾和手指，我会移到你的鼻子和耳朵！”史蒂夫喊道，“但是我会先把你的眼皮割下来，这样你就能看到我要做的一切。然后我就”

“史蒂夫”我气喘吁吁，让他停了下来，“想知道打赢这样一场仗的秘诀吗？”

我用我的腹部肌肉用力向上冲他，史蒂夫对此毫无准备。我把他击倒了，当他摔倒时，我摆动双腿，然后用膝盖和双脚推他，所以我用全身的重量把他压了回去。几分钟之内，他第二次咕噜咕噜地倒在人行道。这次他设法抓住了他的刀，但那对他毫无用处，我也不会再犯同样的错误了。

没有愤世嫉俗的，难忘的遗言。我相信吸血鬼的神灵，盲目地把我的刀插上。我把它绕成一道野性的弧线，幸运的是，我用他那干瘪的假心把它打进了史蒂夫左胸的中央。

史蒂夫吓得眼睛和嘴巴瞪得大大的，他的表情很滑稽，但我没有心情笑，从那样的罢工中没有恢复过来。史蒂夫完了，但如果我不小心的话，他可以带我一起去。所以我没有庆祝，而是抓住他的左手，紧紧地握在他的身旁，这样他就不能用他的刀子对着我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