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6章 告别

仙帝：“你心中对本帝仍是有怨啊，罢了，本帝也不愿强求你。至于你禀报的关于凌渊仙尊的事，如他所愿，让他去参战吧，以后无论他想做什么事情你都可以顺着他的意愿。”

“他太过强大，不宜拘束。你以后尽量与他打好关系，多亲近。不过，本帝既然同意了他的请求，他也需要帮本帝一个小忙，这样才算公平。”

紫迦帝君：“陛下指的是何事？”

仙帝：“你不是正在犯愁羲焰的善后问题嘛，这不，送上门的利刃不用白不用，由凌渊出手可保万无一失。”

紫迦帝君垂下的眸子暗了暗：“陛下英明，属下定会将此事办理妥当。”

“凌渊仙尊还在紫宸殿中等候答复，陛下若没有其他指示，紫迦就先行退下了。”

仙帝：“你就这般不愿与本帝独处？”

紫迦沉默不言：“······”

仙帝：“······算了，你想走就走吧。”

紫迦帝君躬身行礼后就转身离开了。

仙帝：“······”

紫迦帝君离开云霄殿后就赶回了紫宸殿，他迈步进入殿中时正好与察觉到有人进来而看过来的凌渊仙尊对上了视线。

见人已经回来了，墨凌渊直接问道：“结果如何？”

紫迦帝君落座后回答道：“仙帝已经同意了大人的请求。”

墨凌渊：“既如此，那我就不久留，开战之时本尊自会出现。”

见墨凌渊立刻就要走，紫迦帝君连忙出言喊住他：“且慢，仙帝还有话要传达给大人？”

墨凌渊脚步一顿，闻言回身道：“什么话？”

紫迦帝君：“仙帝说他既然准允了大人的请求，那大人也要帮他一个小忙才算公平。”

墨凌渊不动声色的问道：“什么忙？”

紫迦帝君：“仙帝希望大人能在战场之上寻一个机会杀了羲焰帝君。”

墨凌渊的手指瞬间握紧了：“羲焰？他是谁？”

紫迦帝君：“就是刚刚与我商谈的那位仙者。”

墨凌渊：“为何要杀他？”

紫迦帝君：“他身为焰族族长却与魔族勾结，意欲对仙界不利，为了防止羲焰帝君私通外敌，需杀之。又为了不影响到仙界与焰族的友好关系，此事不宜声张，还需得悄悄的办。而这六合八荒中能万无一失的做成此事的人，便只有大人了。”

墨凌渊：“好，我知道了。”

说完就闪身离开了紫宸殿。

羲焰帝君与墨凌渊离开仙界后才悄悄会合，二人交换了所得信息后又完善了一下大战时的计划，随后便分开了。

羲焰帝君要去处理焰族的事务，然后再做些安排。而墨凌渊则急着赶回樎苜山见心上人，想在大战前再见云倾染一面。

墨凌渊紧赶慢赶，在到达樎苜山的时候还是已经天黑了，他穿过石壁的入口进入结界中，却一盏灯也不见，一丝光亮也没有······墨凌渊心里莫名的发慌，眼前的景物依旧同几日前他离开时一模一样，却给人空荡荡的感觉，仿佛除了风什么都没有，太安静了！是死寂，没有一丝生气的死寂。

墨凌渊心惊肉跳的打了个寒颤，他强迫自己冷静下来，先用灵力探查云倾染的位置，确认她的安全。

突然，墨凌渊被一个人从背后扑倒在地，刚要运转灵力进行反击，却在察觉到熟悉的气息后停了下来。

墨凌渊将刚刚奇异的感觉压在心底，翻转身体，回身抱住了背上的人。

墨凌渊：“染染，你又调皮了。”声音里的宠溺丝毫未曾遮掩。

被戳破后，云倾染情不自禁的笑了起来，看向墨凌渊的目光中带着缠绵的思念：“啊，被你捉到了，那给你一个奖励好不好？”

说着，如同变戏法一般，将一枚墨色的玉石吊坠戴在了墨凌渊的脖子上。

云倾染：“怎么样？喜不喜欢？”

墨凌渊先将云倾染扶起来后，才开始打量这枚吊坠，看上去平平无奇，却隐约间透着一丝神秘，吊坠上雕刻着一朵墨凌渊从未见过的花，似莲非莲，张扬怒放，栩栩如生。

墨凌渊：“喜欢，这就是你为我准备的定情信物？”

云倾染：“你怎么什么都能猜到啊，没意思。”

墨凌渊：“我以后一定会随身携带，片刻不离，就像你一样，永远都留在我身边，我们永远也不分开。”

云倾染闻言心头一悸，循声抬头看向墨凌渊，眉眼弯弯地笑了起来，可笑着笑着，鼻子一酸，这眼眶就难以抑制地泛了红。

云倾染倾身扑向墨凌渊，紧紧的拥住他，仿佛要将彼此的骨血揉碎，融为一体，映衬着墨凌渊的那句话，永远也不分开。

墨凌渊以为是这连日来不好的事情一件接着一件发生，让云倾染吓到了，遂叹了一口气心疼的安慰道：“别怕，无论未来发生什么事，我都一直陪在你身边。”

云倾染：“好。”

流连了片刻，最后她像是要挥刀断掉什么看不见的东西似的，衣袖一振，便做了个诀别，下定了决心。

云倾染抬起头，带着绝望颤抖的吻在了墨凌渊的唇上，蜻蜓点水的吻快速落下，又迅速撤离，墨凌渊一惊，内心不安的感觉越来越强烈。

他面无表情的看着这样的云倾染，云倾染大咧咧的地将双臂一展，笑着道：“怎么了？定情信物我都送给你了，亲一下还不行？真小气！明明是你占便宜，干嘛还板着个脸，笑一个？”墨凌渊听着她满口的胡说八道，一脸毫不在乎，看起来越发的奇怪。若不是她的眼眶还红彤彤的，仿佛刚刚的一切只是自己的幻觉一般。

墨凌渊几步上前抱住云倾染，瞬行到了林间小筑才放开她。

云倾染看着熟悉的地方，唇边露出了一抹玩味的笑意，调侃道：“干嘛把我掳过来，你说要来这里我又不会不依你。”

墨凌渊在云倾染的调侃中一怔，为什么会这样做？其实他自己也不知。

只是那一瞬间，他看着云倾染，便只想着要带她回来。好似晚上一步，这个人就要消失掉了一样，叫人不安的紧。唯有将面前的人牢牢握在手心里，才能让他心头平静。

甩掉多余的思绪，墨凌渊看着云倾染的眼睛，认真的问道：“染染，你到底怎么了？”

云倾染不答，沉默片刻，她身形一动，人便如燕子般掠出小筑，往花海中去了。墨凌渊见状也脚步轻踏，越过花木，向着云倾染追了过去，这个人是他的心爱。

她立在花树下，仰头向上看。这样的树，这样的花，都令她觉得熟悉极了，这里是她从小长大的家，是她与恋人相识相知相许的定情之地。“家”这个字，看起来寻常，可真要计较起来却是那样的要命，可今日过后她便没有家了。

云倾染：“阿墨，等一切结束后，我就只剩下你了。”

墨凌渊：“染染······”

云倾染：“爹爹与阿娘牺牲了这么多才保下我，我不会辜负他们的，况且雏鹰长大了总要离巢高飞的。”

“你不必担心我会做傻事，我的确是舍不得爹娘，可我更不忍心看着他们在生离死别中苦苦挣扎，生不如死。如今有你陪在我身边，我可以慢慢去接受这一切。”

“阿墨，现在我想要问你一个问题，我希望你能如实回答我。如果有一天你我也面临同样的困境，你会与我生死同赴吗？”

墨凌渊毫不犹豫道：“会。”

云倾染叹了一口气：“哎，我就知道你会是这个答案，可我希望你能活下去。”

墨凌渊闻言急急忙忙的上前抓住云倾染的手臂，将她紧紧的抱在怀中，坚定的否决：“我不要。”

云倾染也不反抗，就任由他抱着，轻轻拍打他的后背，以作安抚，轻柔的劝慰着：“阿墨，凡界有一句俗语很美好，叫做‘此心安处是吾乡’。”

“阿娘已经离开了，大战后，爹爹也会追随她而去，他们都走了，我的家也就没了。”

“但我既不会伤心，也不会惶恐害怕，因为我还有一个家在你这里。阿墨，你就是我的家。”

“即便将来有一天我们分开了，不小心走散了，走到了不同的路上，也没关系。因为，不论千难万险，我都会再次重新走回到你身边的，所以你要活下去，照顾好自己，别做傻事，乖乖的等着我来找你。”

“到时候我们远离所有的纷纷扰扰，天大地大的，我们到处走一走，玩一玩。黎九总说这六合八荒有很多好玩的、好吃的，我们一起玩个遍，吃个遍。等累了，我们就找一处风景好的地方住上一段时间。如果无聊的话，我们开一间铺子怎么样？找点事情做。”

听着云倾染对二人未来生活的畅想，墨凌渊揽着云倾染的手臂更紧了几分：“好，都依你，你想做什么我都陪你一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