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12章 真相背后的真相

柳川心里好笑，说道：“说实话，我知道有人故意嫁祸于人，让武疯子对老仆人下手，但我不知道是你，说说吧，你怎么弄的？”

柴若讷这才露出一些欢喜的神色，道：“我跟你说过了，我们决意报复赵氏皇族，所以对找是皇族尤其是太祖一脉的任何事情都会下本钱去打听，收集资料，并布置相应的狙杀方案。

那老仆人跟随嘉王多年，嘉王把他当做亲人一般。杀了这老仆人，嘉王肯定会伤心欲绝，所以我们就决定对他下手，恰好这老仆人有一个相好的，但是两人一直没成亲，私下来往。

他差不多每个月都要去那儿跟私会，半夜才会回去，而我们又了解到那附近有个武疯子也喜欢半夜在外面游荡，并且正好在那条路上。

我观察到那武疯子对于青蛙叫特别感兴趣，我就躲在草丛中学青蛙叫，引得他来找，当然找不到。

于是他就坐在路边听，那老仆人从远处过来的时候，我就绕到路的另一侧，等老仆人经过武疯子身后的时候，我就用土疙瘩打中了武疯子的脑袋，他果然以为是那老仆人干的。

因为那时候夜深人静了，路上根本没有人，果然他便打了老仆，而那老仆是王府家的下人，怎么会受得了这种气？又不知道对方是个疯子。

于是就叫骂，竟还踢打那疯子，结果嘿嘿，老头吧被打得那叫一个惨，我都不忍心看了，先走了，想必看到那惨样嘉王痛不欲生吧。”

柳川阴沉着脸说道：

“你们为了报复还真是不择手段，那老仆并不是嘉王爷至亲，你们为了让嘉王伤心难过就对他下手，真是无所不用其极。”

柴若讷咧了咧嘴，似笑非笑道：“你不是我们柴家人，你体会不到我们柴家人这些年经历的痛苦。

好了，废话少说，我接着说说太子少保。

李端愿的孙女李氏不是我安排杀的，但她的死不违背我们的意愿，做得很好，至于是谁，我就不告诉你了。”

其实柳川已经知道杀死李氏的是柴月卿，对方还不知道柴月卿已经投诚，也装着不知道。

 “接着说。”

“我知道你猜到了那卖菜的老农用扁担袭击李端愿，是我让人故意在他身边嘀咕咒骂造成的。

这老头生性暴躁，年轻的时候就喜欢惹是生非，极易受人挑拨。我的人不过在他身边挑唆了几句，他就果然上钩了。

至于太子少保的死，我倒是没有想到，只是想先给他一个教训，让他当众难堪。

幸亏他早死，不然我一万种办法折磨他，把他身边的亲人一个个杀掉，最后再弄死他，让他饱受丧失亲人的痛苦。”

“你为何如此狠他？”

“哼，他的母亲万寿公主，太宗的女儿当年对我柴家的爷爷可没少欺负，这些仇怨柴家一代代传下来，总要找机会报复的。

可惜这万寿公主身边戒备森严，我们找机会动对她动手，一直没机会，只好找她儿子的晦气，对她儿子李端愿下手了，杀他全家也是可以的。”

“他儿子李巍镰和女人翠蝶也是你挑唆的？”

“没错，我的人故意把这消息透露给了那强贼，然后暗中观察，如果那强贼不动手杀人，我最后也会让他杀人的。哈哈，结果三个全死了，也就免得我动手。”

柳川说道：“看来你们还真是煞费苦心，把能用的消息全都用上了。”

“那是当然。”

“那李修远，你又是怎么杀的？竟然让他产生了幻觉，脑袋长了脓肿。”

柴若讷认真的看着柳川，半晌才说道：“我不能不表示对你的敬意，你真是厉害，居然懂得该怎么治疗脑脓肿，把人的脑袋剖开，治好之后再关上。

我得知之后简直叹为观止，我还真不忍心把你这样的神医杀掉，这也是我为什么一直没有部署对你的刺杀和陷害的原因。

我想着或许有朝一日能用得上，你的医术天下无双，死了就可惜了。”

柳川淡淡一笑：“多谢夸奖，这么说当初收买茅仙儿，还有那什么商家星的人也是你了？”

“自然，针对整个屠家的复仇，都是我们在后面推波助澜，当然屠家自己做的孽，那是他的事，我们只不过知道了谁要对屠家下手复仇，后面帮了一把而已。

茅仙儿的蛊毒配置方法和蛊毒我都得到了。恰好知道李修远喜欢逛青楼，于是趁他在青楼名寻花问柳，呼呼大睡的时候，把那蛊毒直接放进了他的鼻孔，他就中毒了，产生了幻觉，然后死在了菜窖里。”

“赵令稼呢？你是如何下手的？”

“蕲春侯的小儿子赵世嵩也是个喜欢寻花问柳的主，那天跟京西南路安抚使蔡耀明的儿子蔡少杰干起来了，结果被打伤了。我收买了其中一个兵士，让他杀掉赵世嵩。”

柳川厌恶的看了他一眼说道：“你已经入魔了。”

“这不算什么，如果你是我这样的经历，未必不比我嗜血，所以，别摆出一副菩萨模样，让人看着恶心。”

柳川不理他，继续说道：“杀死赵令峡，砍断蕲春侯的一条手臂也是你的人干的？”

“那当然。对了，你肯定会想问我为什么不把蕲春侯也一起杀了，只砍掉他一只手？我跟你说过了，其实我也不想那么快杀死太子少保，他的死是意外。

我想猫捉耗子好好跟他们玩玩，捉弄够了之后，让他们饱受死亡的折磨，最后再取他们性命。

所以，那天只砍了蕲春侯一条手臂而已。”

“蕲春侯的夫人的妹妹，也是你们杀的？”

“没错，我们兄弟两一起干的。拧断了她脖子，然后花钱买通那父子两，赶着牛车把尸体运到王府，挂在正大门的垂花拱门房梁上。

原本很妙的一招，可惜后来才知道被门房的侄儿提前发发现，将尸体转移到旁边一家人的门口去了。气死我了！”

“这么说，二奶奶的公公被门房用顶门杠打死，也是你们挑唆收买的？”

“对啊，先杀他们的亲属，让他们惊恐，再来炮制他们，这是策略。

收买门房这些人，其实用不了多少钱，给点钱再威胁一下，他们就会乖乖听话做事。”

柳川问：“帮助张半仙装神弄鬼，洞察先机，帮他布局害死青楼女子的也是你们？”

“没错，是我们兄弟干的。目的想让他成为名扬天下的半仙，让密信鬼神的嘉王带他去见皇帝。

当然，我们倒不指望他能行刺狗皇帝，他没那能耐，只是想让他这半仙在皇帝身边，知道皇帝的动向，告诉我们，以便找机会杀掉皇帝。可惜被你识破了。”

柳川又问：“刘王妃臀部被生锈的铁锥刺伤感染差点死掉，也是你们干的？”

“是，我们潜入王府，把一枚生锈的铁锥倒插在床里，那东西刺伤后会染邪毒。可惜又被你治好了，你可真是我们柴家的克星！”

“蕲春侯的私生子和尚和村姑，也是你们杀了装在棺材里送去刑部的？”

“是的，他蕲春侯以前干得丑事能瞒得过天下人，嘿嘿，其实只要你用心去收集他们的消息，可以得到很多让你瞠目结舌。”

“和尚和村姑你们怎么杀的？”

“很简单，他们在悬崖后面小树林里偷情，我们找到了他们，他们仓皇逃上了悬崖，我们知道那边是悬崖，所以不着急追，他们慌乱之下，果然一起坠崖，掉进沼泽里死了。

我派人去把两具尸体挖出来，装进棺材送到刑部。还用书剪下的字帖成一封信，揭露和尚的身份，让蕲春侯的丑事天下人都知道。”

柳川笑了笑：“你可能不知道，正是这件案子，你露出了柴家的狐狸尾巴。

虽然之前我早就怀疑是你们柴家背后主谋，但没有证据，这一次我们拿到了证据。”

“什么证据？”

“棺材和衣服！”柳川面露讥讽，“你派去收尸的手下有些缺心眼，他竟然用你们柴家绣娘缝制的衣服给两人换了，又用你们柴家木匠制作的棺材，上面还有你们柴家的油漆，收殓了两具尸体，结果露出了马脚。”

柴若讷惊愕望着柳川：

“真的吗？这些该死的东西！”

说到这，他又笑了，

“现在这些都不重要了，我们已经杀掉了大宋皇帝，柴家不打算能幸免，我们早就做好了死的准备！”

说着，哈哈大笑，十分畅快。柳川却微笑不语。

随即，柴若讷望向柳川：

“你想知道的我全都说完了，如果不是这狗皇帝那么轻易的就答应来祭拜我家皇陵，我也没有机会杀他。

既然杀了他就没有机会再杀太祖一脉和其他皇亲国戚了，有得必有失，没办法，这就是命。

好了，言尽于此，要杀要剐你一句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