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76章 俺把你这老骨头拆了

随着他的话，在他身后的李逵，张横，燕青都上前跨了一步，目光阴冷的盯着冷傲松。

身后那些刑部的捕快都吓得往后退了好几步，他们可都是在柳川府邸吃过亏的，现在见柳川身后又多了几个生力军，更是吓人。

而之前让他们吃亏的冷岩依旧低眉垂目，但浑身散发出来的杀气让他们已经不寒而栗。

冷傲松也吓了一个哆嗦，他知道他如果敢强行动手，柳川就会给他教训，然后再去找皇帝，皇帝只怕也不会因此就处罚他，到头来倒霉的还是自己。

毕竟上次就是因为自己在柳川府邸张扬，被皇帝当众打脸让他下跪求饶，他也由此知道柳川在官家心目中的分量。

这次官家下令让他来抓人，估计是太子少保李端愿施加的压力。

毕竟那老爷子八十多了，四朝元老，他老娘又是宋太宗的女儿万寿公主，他也算是皇亲国戚，连官家也得给他几分薄面。

但不管怎么样，冷傲松还是决定不冒这个险，即便拿着圣旨。

 “好，本官就在这等你，你现在去见官家，如果官家给你三天时间查案，那我就带人走，否则还得请你把人交给我，毕竟皇命难违，我也没办法。”

柳川当即点点头，随后说道：

“到门外台阶上候着吧，我这府上可是住着不少的歌姬舞姬，你们这些人在这里不合适。”

冷傲松气的鼻子都歪了，好歹他是太傅兼刑部尚书，这官可比柳川大多了，柳川居然都不给他面子。

别说喝茶了，便让他在前厅坐着等都不愿意，直接扫地出门，让他在外面大门口的台阶上去等，简直让他颜面扫地。

把冷傲松等人撵出去之后，柳川坐着官轿径直来到皇宫求见，柳川递上求见的牌子，对皇城值守的太监说道：

“请禀报官家，蕲春侯夫人被杀案，之前京西北路提刑司已经立案查处，本官已经发现了重要线索，希望官家能给臣三天时间侦破此案。”

值守太监忙恭敬的答应了，飞奔着跑去禀报。

此刻在金銮殿，宋哲宗正跟一个头发胡须皆白的老者说着话，态度带着几分谦恭。

这位就是四朝老臣太子少保李端愿，他的职务虽然比冷傲松还要低一些，可是资格很老，而且在朝中很有威望。

人家老娘是宋太宗的女儿万寿公主。

这次她的孙女突然被杀，孙女婿蕲春侯跑到京城向他做了禀报，同时把秋玥当时说的那番话也说了。

还强调说他的孙女当时嘴巴就是被人缝上了，跟秋玥说的一模一样，不是秋玥干的还能是谁？

李端愿伤心之余勃然大怒，他已经多年没问政事，这一刻怒气勃发之下，径直找到了宋哲宗，要求他务必严惩。

而且根据他孙女婿蕲春侯的说法，那秋玥跟京西北路提刑司柳川是情侣，因此柳川务必会维护那女人的，因此案子不能叫提刑司审理。

李端愿当然相信蕲春侯的话，所以再三请求，案件交由刑部来审理，因为刑部尚书冷傲松跟提刑官柳川之间有仇怨，这一点可以说满朝上下都很清楚。

宋哲宗很为难，原本他是想能拖就拖，希望柳川早点破案的，可是这李端愿竟倚老卖老，撒泼打滚的跪在地上嚎啕大哭，非要逼着宗哲宗将案子交由刑部审理。

宋哲宗实在没办法，只好当面下旨交给刑部，缉拿秋玥到案审讯。

但是刻意的交代了冷傲松不得用刑，案件处理结果要向自己禀报。

这话说给了冷傲松，可冷傲松却没转告柳川，其实他就算告诉了柳川，柳川也不会把秋玥交给他。

宋哲宗正焦头烂额，听见外面侍从禀告，心里一松，陪笑对李端愿说道：“李爱卿，既然柳川这么说了，不如还是由他来审理，毕竟只有三天时间，他破案如神，务必能将真凶缉拿归案的。

你老要的不是一个交代，而是真正杀你孙女的人，对吧，总不能随便抓个人就治罪吧？”

李端愿却是一脸阴郁，愤然说道：“官家，那柳川完全是在拖延时间，好让那秋玥借机逃脱，这绝对不行。

他柳川能破的案子，冷傲松也能破，冷傲松可是卓然王爷的首席大弟子，刑部尚书，一生破获重大案件无数。

而且这个案子其实压根不需要侦破了，事实清楚，证据确凿，若是这样的案子官家都不严惩，要纵容那柳川和那个女人秋玥，老臣就一头撞死在官家面前。”

说着脑袋咚咚的撞着地面，听得人牙酸。

宋哲宗向来心软，只好赶紧叫童贯把他搀扶起来，说道：“好吧，那就由刑部查处此案吧。”

他想先把这老头打发了再说，回头再找柳川解释。

再者说了，就像柳川预料的那样，宋哲宗的确对柳川多少有些怨言的。把案件交给刑部，一方面迫于太子少保压力李端愿的压力，另一方面也是想借机给柳川一个敲打，让他知道凡事不能太过分。

皇城值守太监得到官家这话之后，便赶紧一溜烟跑回去向柳川回话。

“官家有口谕，请大人务必按照官家给刑部的旨意办事，其他的不必多说。”

看来宋哲宗这已经摆明了给自己上眼药了。柳川很生气，拱手道：

“劳烦公公再回禀一下官家，京西北路提刑司那边公务繁忙，微臣在京城已经耽误时间太久，公务积压严重，提刑司让人来催微臣回去了。

小公主的病已经好了很多，可以交给太医院接着治疗，微臣不是太医，实在不宜继续给小公主治病，所以向官家辞行，明日就返回洛阳去。”

柳川要撂挑子了。

小公主病情已经基本稳定，但是她得的是肺痨，这个病需要长期用药，一旦中断会再次复发，而且治疗难度会增加。

但没有办法，这是他现在唯一能用来跟宋哲宗讨价还价的筹码。

他绝不能让秋玥被抓到刑部去遭受屈辱，得以只能动用这个杀手锏。

值守太监吓了一大跳，急忙又气喘吁吁的飞奔跑回去向官家禀报。

路上正好遇到从暖阁出来的太子少保李端愿。

这老头一见到传旨太监跑得气喘吁吁的样子，立刻便警觉了。拦住了去路，问明了缘由之后，怒发冲冠骂道：

“柳川这黄口小儿，居然要袒护那妖女，想让我孙女含冤而死，此仇无法得报，真是大胆之极。

老夫就去看看他到底长的什么样的三头六臂，敢如此嚣张。”

说着李端愿坐着轿子径直来到皇宫门口。

他因为年岁太大，又是劳苦功高的老臣，宋哲宗体恤他，准他觐见时在皇城里坐轿子。

来到了宫门口，问明了柳川之后，他颤巍巍走上前上下打量了一下。

突然一口老痰朝着柳川吐了过去。

柳川闪身避开，冷冷说道：“老大人，你这是什么意思？”

“老夫就是蕲春侯夫人李氏的爷爷李端愿，当朝太子少保，我孙女被你的女人秋玥杀死，还用针把她嘴缝上。

你居然袒护于她，不准刑部插手此案，还欺骗官家说什么三天能破此案，你就是想让那贱人有机会脱逃，对吧？

我告诉你休想，有老夫在此，老夫指天发誓，非要叫那姓秋的妖女替我孙女陪葬，要将她押赴刑场当众砍头，用她人头祭拜我的孙女。

你若敢干预，老朽就跟你对簿金銮殿，就算割下我这颗头颅，我也绝不让你这种奸臣得逞。”

柳川等他气喘吁吁的把话停了，才淡淡的说道：“老大人，你孙女被害这一点我深表同情。

但对于你偏听偏信，不抓真凶反而污蔑好人草菅人命，这样的做法真是让人无语。

看你一把年纪，我不跟你一般见识，你走吧，这个案子我会秉公查处。”

“你做梦，有老夫在，你别想染指这个案子！”

说着他四下看着，便看到宫门口值守的侍卫手里的腰刀。伸手去抢刀子，把那侍卫吓得赶紧抓紧刀柄连连后退。

他便从旁边花圃抓了一块青砖，抡起来朝着柳川当头砸了过去。

突然，从柳川身后窜出一个黑大个，一脸胡须犹如钢针一般。

伸出蒲扇般的大手，凌空便抓住了那砸下来的青砖，手上一使劲，咔嚓一声，那青砖被他捏的粉碎。

一阵风吹来，全都扑到了李端愿的头脸之上，弄得他灰头土脸，赶紧用手去揉眼睛。

这大汉当然便是李逵。

李逵冷声道：

“老匹夫，俺见你一把老骨头行将就木了，才没对你动手。你若想寿终正寝，就别再对我大哥无礼。否则俺把你这把老骨头拆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