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2章 苍耳子中毒

柳川疑惑，难道是误食中毒的吗？

苍耳子的幼芽，因为长得像黄豆芽，经常被人误食。

苍耳子的幼芽又是毒性最强的，会很快发作，救治不及时，很快便会夺走人的性命。

柳川把文家人召集，询问案发当天文全勇的饮食情况。

文全勇的夫人说道：

“那天他在家没吃东西，说是要留着肚子到王府去吃好吃的，我还笑话他没出息。

嘉王环顾四周，发现房间和院落皆是陈旧破烂，很是不解的说道：

“不会呀，老先生名满天下，门徒弟子众多，随便供奉点学费都足够你们一家过上富足的日子。可是，我看你们家这样，似乎过的并不是很好？”

文夫人哀叹一声，这才娓娓道来。

原来这文全勇好面子，他的弟子只要有天赋，如果没钱交学费，他也会挥挥手免费学的。

他虽然弟子这么多，真正交学费的没几个，而有时候他还要故做大方，经常接济一些生活贫困的弟子。

由此一来也就入不敷出，弟子越多，生活却越清贫。

柳川也觉得有些让人想不到，这堂堂的老学究居然穷的要饿肚子去吃大户的地步。

难怪解剖发现，他胃部充盈，满是肉食菜肴。

不过柳川有些奇怪，他问嘉王道：“那天我们还没有上台之前就已经开席吗？”

按照规矩，这种婚庆要等拜天地之后才会正式开席，才能动筷子。

嘉王也摇头说道：

“我们入席的时候，桌上的菜肴都纹丝未动，老爷子是一代鸿儒，更不可能不顾礼节，抢先大快朵颐的。”

他又回头问文夫人：“会不会他去之前就在哪个地方吃过东西了才中毒的?”

他实在不愿意这桩中毒案发生在他嘉王府。

文夫人却肯定地摇头说道：“绝对不可能，一大早是两个孩子陪着他去嘉王府的，送他进大门之后才离开的。”

说着，把两个儿子叫了过来，的确证实当天是他们亲自把文全勇送入了嘉王府，一大早就去了，期间没有在外面吃过东西。

那看来文全勇还是在嘉王府吃了东西中毒的。

嘉王当天要接待的人太多，只是跟文全勇见了个面，打了个招呼就去忙别的了，所以并不知道他那天的行踪。

柳川说道：“我们回去查一下就清楚了。”

一众人等返回了嘉王府。

刚到门口，管家便一头冷汗的跑了禀报，声音都在发颤：“不好了，王爷，出大事了。”

嘉王心头一片冰凉，这时候可千万别再出什么大事，沉声说道：“怎么了？”

“在咱们府后小巷有五个乞丐死了。”

嘉王长长吐了一口气，随即怒道：“我当什么事呢？几个乞丐死了叫什么大事？就算是死在我们府邸附近，给点钱打发他们埋了就是了。”

柳川却听出了端倪，沉声道：“那几个乞丐是不是服用了府上那天的饭菜？”

管家哭丧着脸，点头说道：

“是呀，当时婚庆取消，所有的宾客都离开了，但是那么多饭菜还都没有动过的，府上所有仆从丫鬟婆子也都吃不完。

夫人不忍心浪费，就吩咐送到外面给那些乞丐和无家可归的人享用。

刚才小人回来查问菜肴情况，才知道首桌上的菜肴也被送去给后院的乞丐吃了。

结果我就带人去查看，才得知就那天吃了那些菜肴之后，就有十多个乞丐当时就病了，其中有五个病重不治死了，已经被收尸的运到城外埋了。”

听到这话，嘉王才如遭雷击，顿时呆立当场。

他一阵的后怕。

如果说当时不是阴差阳错取消了这场婚庆，也就没有吃婚庆的菜肴，那中毒的就是他们。

柳川也是一阵后怕，幸亏这位文全勇先毒发了，接着便出现了行刺的事情，否则搞不好自己也会中毒的。

柳川说道：“那些中毒还没有死的乞丐，现在在哪里？”

“小的已经让人把他们都抬到医馆去救治去了。”

柳川点头说道：“做的好，带我去看看那些中毒的乞丐，看看还有没有剩下的菜肴？我要做检测。”

当下管家带着柳川他们来到了后院小巷，这里有不少乞丐聚集。

嘉王府经常大宴宾客，吃剩的菜肴便会拿出来给乞丐们享用，所以这一带乞丐还比较多。

柳川检查的时候，发现菜肴都已经吃的差不多了，只有少许残汤剩饭。

柳川很快视线便落在一盘类似于黄豆芽的菜肴上。

因为这豆芽外形很像死者文全勇胃里提取到的食糜。

经过检测，确认这些并不是豆芽，而是苍耳子的幼苗，含有致命的苍耳子毒素。

返回王府，柳川让管家马上去把王府厨子叫来查问。

厨子惶恐不安的回忆，说他的确做了有豆芽的菜，但使用的是黄豆芽，不只是主桌有，其他各桌也都有这道菜。

但是，其他酒桌的这道菜，府上仆从和乞丐都吃了，并没有任何毒发的迹象。

只有吃过主桌这道菜的乞丐中毒了。

看来，这毒只下在了主桌上，凶手肯定用类似黄豆芽的苍耳子的幼苗加入了这道菜之中。

柳川让秋玥带人调查文全勇当天在嘉王府的行踪，而他则带着嘉王找到了当时负责收敛这几具死去乞丐遗体的仵作，前往洛阳府城外乱坟岗找到了埋在这里的中毒而死的乞丐尸体。

柳川对尸体进行了解剖检验，果然在胃部发现了相似的豆芽食糜。

经过毒物检测，确认就是苍耳子的幼苗，检出了苍耳子毒素。

柳川他们返回嘉王府。

秋玥便带着厨房的厨娘来见柳川。

厨娘作证，当时文全勇来的时候摇摇晃晃的，负责招待他的仆从问他是不是病了？其实文全勇是饿得都有些站不稳了。

因为太饿了，他只好厚着脸皮说了实情。

仆从赶紧去厨房跟厨娘说了，厨娘就给他盛了一大碗饭，拿了几碟菜放在食盒里给他送来。

这几盘菜肴中就有这豆芽煮肉，这是给首席准备的。

结果，文全勇那一大碗饭只吃了一点点，几盘菜肴全都吃了个精光，包括那一盘被下了料的苍耳子。

柳川秋玥带人盘问所有的厨子厨娘和供应菜肴的蔬菜供应商，查清楚那盘苍耳子幼芽从哪来的？是怎么混入菜肴的？

刚开始，那帮大厨和厨娘很嚣张，不愿意配合，因为他们是王府的人，认为提刑司不敢管。

结果，嘉王出面一顿训斥，这些人立即都磕头认错，老老实实回答问题了。

柳川请嘉王叫来了府上的护卫长。

嘉王府有好几个护卫长，分别负责照应郡主赵清漪、世子、嘉王以及府邸的安全。

这次叫来的是负责嘉王府邸安保警戒的护卫长，名叫房权游，长得十分精干，但个子比较瘦小，像他这样的身材能当上侍卫长，说明有过人之处。

柳川让他坐下。

这之前，柳川已经准备了一杯参茶，对侍卫长说道：

“你这几天很是辛苦，这是大补的参茶，是王爷刻意赏给你的，喝一杯吧。”

坐在一旁的嘉王有些狐疑的看了一眼柳川。

因为他压根就没有这样安排过，那一杯的确是参茶，刚才柳川让丫鬟送上来的。

不过，柳川这么说，他当然要给柳川面子，便微笑点了点头。

嘉王表态，侍卫长房权游顿时受宠若惊，感觉到浑身上下骨头都轻了好几两似的。

他赶紧端起那杯茶一饮而尽，随后恭敬的将茶放回了桌上，擦了擦嘴角抱拳道：

“多谢王爷，多谢柳大人，卑职有愧职守，没有能够防住刺客，让刺客伤了公主，还伤了宰相大人。

卑职十分惶恐，已经提高了警戒，这一次不会再让任何贼人能够潜入行行凶了，请王爷放心。”

柳川摆了摆手说道：

“这次你的确做的不太好，才让凶手得逞，当然也有可能是你的警戒出了问题。

这样吧，你把王府各处警戒位置，以及你们的警戒安排计划告诉我，我来看看哪里出了问题。”

听到柳川询问嘉王府警戒情况和人员分布，房权游拱手道：“抱歉，柳大人，这件事涉及到王府的安危，乃是绝密，不能告知旁人，还请见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