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6章 最后的请求

柳川叹了口气说道：

“患有带鱼一样嗜好的人，很大概率会的一种可怕的疾病，叫做朊病毒，这是一种肉眼无法看到的生物体，会侵蚀人的大脑和神经系统，从而导致人会抑制不住的大笑，并且丧失协调性，站立不稳，全身瘫痪，最后死亡，其中不少人是活活笑死的。”

“站立不稳？难怪，我和我妹妹经常摔倒。”

“正是这种病特有的特征，我才顺着医馆这条线找到了你。”

“你是怎么知道我们有这种嗜好？”

“有个朋友提醒我，说吃啥补啥。我想起吃动物的心和脾治疗血虚证的方子。

又联想到你家出租房女尸的心刚好被挖走，而你又出现站立不稳的朊病毒症状，我就开始怀疑你有带鱼的嗜好了。”

“你真是聪明得可怕！”

郝大娘惨笑摇头，

“不过，你抓到我也没有用，因为我很快就是死人一个。”

柳川凝视着她：“既然都要死了，那你为什么还把你妹妹给杀了？”

“是她求我杀她的。因为她说这样活着太痛苦了，她想死又不想自杀，让我帮忙。还说，或许她的身体可以治好我的病。

我就趁她不备，用铁棍打死了她，装成失足掉到大锅里的样子。

刚伪造好现场，我听到有人来了，只好跑了，后来尸体运到了衙门，我就把我妹妹的遗体偷出来。

我就用妹妹的脚沾了尸水，按在地上形成脚印，看上去就像她自己走出去一样。

然后我把她的尸体扛出去藏在僻静处，完成了带鱼的嗜好。

但病反而越来越严重。唉，反正要死了，先生还想知道什么？赶紧问。”

柳川犹豫片刻，还是问出最想知道的事情：

“我调查你们出租房的案子时，发现有个男人被人杀死在你家出租房门口。可是后来尸体却不见了。你知道怎么回事吗？”

郝大娘说道：

“妹妹跟我说过。当时她在出租房里，听到外面有动静，出来看，一个男人被人打死在门口。

她把尸体拖到屋里准备满足带鱼的嗜好。这时我丈夫和另外两个人进来了，她赶紧把尸体藏好，然后躲出去了。

她回来时，我丈夫和一个女人死在屋里。我妹妹挖了那女人的心脏，这时门口有人说话，她赶紧翻墙离开了。”

柳川有些紧张地问道：“那具男尸是谁？她认不认识？”

郝大娘摇头：

“妹妹说她不认识。她得了怪病，基本上不出门，所以不认识什么人，也没人认识她。”

“那男人尸体到哪里去了？”

“我不知道啊，我去现场时没发现另外男人的尸体啊，问了我妹妹，她可能那男人当时只是昏倒了，醒来后自己走掉了。”

柳川松了一口气。这样一来，自己冒牌身份就安全了。

郝大娘说：“柳先生，能否麻烦你一件事？”

“什么事？”

“帮我死。我不想上法场。杀了我吧，求你了。”

柳川摇头：

“抱歉，这个要求我不能答应你。其实，你杀你妹妹是帮她自杀，事出有因，应该不会被判死刑。”

“就算不被处死，我也不想活了，这病太痛苦了。我只是一直没有勇气去死，求你帮我。”

柳川还是摇头：“抱歉！”

郝大娘忽然惨然一笑，说道：

“那你能不能帮我松一下绑？我被绑着好痛苦。”

柳川凝视着她，半晌，终于点点头，上前帮她解开了铁链。然后一言不发离开了审讯室，关上了房门。

顾正岩和秋玥赶紧过来问怎么样？

柳川把郝大娘招供经过说了，当然没有提涉及柳川本尊的相关事情。

过了良久，柳川说道：“进去看看吧。”

他们来到审讯室，推开门便呆住了。只见郝大娘一只手伸进了自己的嘴里，伸得很深。

这条手臂已经完全堵住了她的气道。

整个人一动不动了。

秋玥只觉得一阵的反胃，顾正岩更是连连后退。

柳川赶紧上前检查，发现郝大娘已经死了。

他刚才已经猜想到郝大娘会自杀，所以帮她松绑了。但没想到她竟然用这种方法自杀。

她将手臂塞进自己的嘴里，活活把自己憋死了。

不是可以用别的办法吗？

比如用铁链勒住脖子上吊，可是她偏偏用了这样一种疯狂的死法。

也难怪，她的病已经让她近乎于疯癫了，这样的人，思维有时候不是正常人能理解的。

秋玥等人目瞪口呆，望着眼前这难以置信的一幕。

柳川一声叹息。

……

第二天。

屠京虎亲自登门给柳川送上拜帖，却是德妃娘娘派身边太监屠公公来应天府专门督办屠家血咒案。

他得知柳川在负责这案子调查，所以想宴请柳川，询问一些案子上的事情。

柳川当即答应了。

傍晚时分。

柳川坐着屠家豪华马车来到了屠家。

只是，会客大厅里没看见屠公公，却坐着另一位大腹便便的太监。

翻着一双白眼，鼻孔朝天。

柳川没理睬，径直自己找个椅子坐下。

旁边交椅上坐着个位贵妇，穿金戴银，极为奢华，同样也是鼻孔看人，压根都没把柳川看在眼中。

屠管家做了介绍，这太监姓乔，是屠公公的手下，可是看他那架势，比屠公公还要臭屁。

那一身华服的贵妇，居然是屠公公的夫人艾明珠，因为嫁给了权贵宦官屠公公，因此嚣张跋扈，不可一世。

柳川翘着二郎自顾自品茶，当两人不存在。

乔公公盯着柳川：

“你就是柳川？听说你能预测屠家的人谁有可能中了血咒，脑袋会长个脓肿，可有此事?”

柳川没回答。

乔公公厉声道：

“既然如此，咱家命令你停止这一切，不管你用什么办法。总之从这一刻开始，不许屠家再死一个人！

否则，咱家拿你试问，听到了吗？”

柳川还是没理睬。

艾明珠开口了，也是满满的威胁：

“姓柳的，你既然有能力阻止血咒，就得保我屠家太平。若我屠家再有一个人死去，拿你开刀问罪，你可听清楚了?”

柳川看了一眼旁边木头一般的屠管家，指着两个人说道：

“这两个货色是你屠家人吗？”

乔公公顿时气得脑袋冒烟，一拍桌子：“来人！”

从外面冲进来十几个大内侍卫，将柳川团团围住。

艾明珠也怒气冲冲道：“敢侮辱乔公公和姑奶奶，拖下去掌嘴！”

大内侍卫摩拳擦掌便要上前。

柳川却只是瞧着这些人冷笑。

这些大内侍卫也不过是大声吆喝，却没一个人动手。

这时，屏风后走出来屠公公，后面跟着屠老太和屠山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