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2章 意想不到的杀人动机

柳川说道：

“是的，屠春香被害的时候，有个卖炭翁刚好经过。其实他什么都没看到，我却把他叫到一旁借口单独审讯，其实我让他配合说看到了尾随着袭击屠春香。

果然，你主动要求保护卖炭翁，其实准备下手灭口。这更坚信我的怀疑。

而这时，我发现了你捕快缁衣有一个补丁，大小正好跟满冬艳丫鬟小翠被害时手里攥着的布条差不多，颜色也相同，应该是搏斗时她从你的衣袖上撕下来的。

我故意出手抓你胳膊，你下意识躲开，动作非常敏捷，远远超过你之前表现出来的低劣武功。我就明白了你一直故意隐藏你的身手。

因为一人对付马车夫、丫鬟和满冬艳，身手不行还是不够看的，尤其是杀刘护院。他能成为屠家的护院，武功绝对不俗，即便是熟人偷袭，若武功不行，也不可能得手。

于是，我暗中监视你，果然你给卖炭翁的饭菜下了毒，被我一句擒获！”

秋玥想了想，皱眉道：“有一点不太对劲啊。你不是说，杀死满冬艳和郝大叔等的人，是个左撇子嘛？可马捕头不是左撇子啊。”

柳川笑道：“他不是，也是。因为他左右两只手都能自如地使用。而平时，他都用右手。其实他左手更敏捷。

在我当时突然抓他右手胳膊时，他下意识反击时却用的是他的左手。这是人在遇到危险时本能的反应，做不得假。

马捕头长叹一声，说道：

“我以为我已经很小心，不可能露出破绽，没想到在先生眼中，却处处都是破绽。我心愿已了，死而无憾了。”

屠京虎怒道：“你为什么要杀我夫人？我夫人什么地方得罪你了?还有，你为什么害死屠春香？”

马捕头道：

“你们屠家跟我没有仇怨，我杀你娘子、屠春香这些人，不是因为我跟她们有仇，只是想借你们屠家的手来对付秋知府罢了。”

说着，他目光阴冷的望向了秋知府。

杀屠家人是为了让屠家对付秋知府？

所有人都呆了，这什么意思?

柳川却明白了：“你可真算是用心良苦。没错，你小小捕头，要想整倒秋知府是根本不可能的。

但屠家就不一样了，屠家能够让秋知府当上知府，当然也能摘掉他的乌纱帽，这一点屠家已经多次威胁了。

你杀屠家人，而秋知府又破不了案，一定被屠家迁怒而丢掉乌纱帽的。”

秋知府又惊又怒冲着马捕头吼道：“狗东西，本官对你一向不薄，你居然用如此阴险手段来对付本官，本官什么地方得罪你了?”

马捕头同样目光森严的看着秋知府：“你还记得马淮山吗？”

一听这话，秋知府整个人猛的一震，声音有些慌乱：“你，你是马淮山的什么人？”

“他是我父亲，你现在知道我们之间有什么恩怨了吧？”

秋知府一屁股坐在了地上，好像泄了气的皮球。

他苦笑点点头：“我明白了，原来你是马大人的孩子，我对不起他，也对不起你马家，你这么对付我，情有可原，我认了……”

秋玥急忙问到底怎么回事?

秋知府却低头不语。

马捕头含恨说道：

“我父亲当时是知县，你爹秋幕天是我父亲手下一个小小主簿，但是他为了上位，捏造事实，血口喷人，害得我父亲被革职查办，悲愤之下在狱中上吊自尽。

我母亲整日哭泣，伤心欲绝，不久病故，随我父亲而去。

而秋幕天，却因为检举有功，顶替我父亲当上了知县。

我决心一定要报这个仇。所以我到你父亲手下当了一个捕快，并一路当上了捕头。

他之前从没见过我，并不知道我是马淮山的孩子，他害死我爹娘，你说这个仇我应不应该报？”

秋知府先点头道：“应该，但是马捕头，真实情况不完全是你说的那样。

你父亲不是一个好官，他根本不知道该怎么当官，不知道该如何为民做主，为民谋福。

他只知道整天之乎者也苦读书。身为知县却庸庸碌碌，身在其位不谋其政。

所以，我上书弹劾他。御史台立案查处，将他革职查办，这个结果不是我能左右的。”

说到这，秋知府痛苦摇头：

“说实话，你爹对我一直挺好，我却弹劾他，所以一直心中愧疚。

我没想到他会被革职查办，更没想到会死在狱中，也没想到你娘因而病故，唉，我真的是无心的。”

马捕头怒道：

“我爹本来就是读书人，他之乎者也有错吗？你说他不会为官，那不是他的错。朝廷科举选官就是看读书高下。我爹科举高中金榜题名当上知县，理所应当。

再说了，我爹不会当官，难道你就会吗？

我在你身边这么多年，可没见过你办过几件惠民利民的好事！你整天想的就是如何行贿钻营往上爬，你何曾是个好官？

我爹不会当官，碌碌无为，至少他不会行贿买官，趋炎附势，更不会鱼肉百姓。

而你呢？你这些年干了多少缺德事，你心里一清二楚！你还有脸说我爹？”

秋知府一张老脸红一阵白一阵的，叹了口气，摇头道：“罢了，我不跟你理论。”

秋玥对马捕头说道：

“就算你对我父心怀不满，你完全可以通过正常途径申诉啊，朝廷也有给你说话的地方。

你不走正常途径，反而通过杀人来陷害于我爹，想让我爹承受破不了案的压力，最终被屠家摘掉乌纱帽并丢官罢职。

你把无辜的人的性命用来实现你的复仇，你先后杀了满冬艳和她的丫鬟、车夫，还有郝大娘、曾铁匠、刘护院以及屠春香。总共杀了七个人。

你用七条鲜活的生命来完成你的复仇，太卑鄙了吧？”

“成大事者不拘小节，可惜我没有报到仇，实在遗憾。多说无益。秋知府，你亲自判我死刑吧。死在你手里，更能增加你的罪恶。“

秋知府摇头道：“我跟你有过节，我处理这案子不合适，我会提请提刑司顾正岩大人提审此案，相信顾大人会给你一个公平裁决。”

马捕头闭上眼睛不再说话。

柳川问道：

“满冬艳的心脏到哪里去了？你为什么要把她的心挖出来?

还有，郝大娘的心脏和脾脏是不是你挖的？你为什么要挖掉她的心脏和脾脏？”

马捕头瞧着柳川，突然神秘一笑：

“如果我告诉你，有些事情并不是我做的，你会不会相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