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3章 恳请先生援手破案

说着，屠京虎招手把一个八九岁的小孩叫了过来，说道：“这小孩特别喜欢绘画，他恰好路过衙门，一眼就看到照壁上这幅画，便躲在衙门里趁着天黑之后把它撕了下来。

然后从狗洞里钻出来了，拿去给他绘画的老师问这种画怎么画？结果那位教他画画的画师曾经到我屠家来画过画像，见过我夫人，一眼就认出来了。

才赶紧带着他把这幅画像给我屠家送过来了，我问了之后才知道原来是你这登徒子把我娘子的画像画了贴在衙门照壁上羞辱我。”

一旁的小孩扯了扯柳川的衣角，仰着小脸望着他说道：

“先生，您这画画得真像，用木炭画画我老师都不会，你能教我吗？我拜你为师。”

柳川对这勤奋好学的孩子很有些兴趣，他看到一幅好画居然不惜蹲在衙门中等着，人都走完了才把它撕下来，从狗洞钻出去。

这种对绘画的痴迷精神让柳川觉得有些感动，便摸着他小脑袋随口问了一句：“小家伙，你叫什么名字？”

“我叫张择端。”

柳川倒吸了一口凉气，惊喜交加望着这小孩童。

张择端，古往今来最有名的画家之一啊。他的代表作《清明上河图》那可是传世珍宝，画出了宋朝的繁华，原来是这位大画家，只不过现在他还是个小孩。

柳川很高兴，说道：“行啊，不过我现在忙呢，回头你来找我，我倒可以指点你一下怎么画这种画。”

中国古代绘画不大讲究透视明暗对比这些绘画技巧，柳川在这方面倒是可以教张择端，让他能画出更逼真的画来。

张择端大喜，跪下磕头：“拜见师父！”

柳川摸摸他的小脑袋：“你先回去，我这忙着呢，回头空了你再来找我。”

张择端答应了，高高兴兴走了。

屠京虎却冷笑说道：“你做什么美梦呢？我屠家盯上你了，你就等着当乞丐吧。”

秋玥一张脸阴了下来，对屠京虎勾了勾手指说道：“你跟我过来，我给你看样东西。”

屠京虎不知道秋玥葫芦里卖什么药？有些疑惑，但还是跟着她一直走到了阴天府衙门照壁。

秋玥指了指被撕下来的那份告示说道：“你看清楚这幅画像贴在照壁上是用来干什么再发火，行吗？”

屠京虎满脸阴冷：“这登徒子羞辱我娘子还能有什么用途？”

话虽这么说，他还是把目光落在了照片上，匆匆这么一看，顿时脸色惨白，嘴唇都在哆嗦。

急忙说道：“什么？我娘子死了？这画像是你们发现的女尸？不可能，我娘子怎么会死呢？她回娘家去了。”

秋玥心头一动，忙说道：“你说清楚，你娘子到底去哪里了？她不在你家吗？”

“不在，几天前她说要回娘家看看，便坐了一辆马车，带了个丫鬟就出门了，现在应该在我岳父岳母家吧。”

柳川觉得很无奈，这要在现代社会早就发现了，可在古代交通通讯都极其落后，一个人失踪几天也不会有人发现。

屠京虎焦急的问秋玥说道：“这具女尸在哪？我去看看。”

“就在我们衙门的殓房，跟我来。”

秋玥叫上柳川带着屠京虎径直来到了衙门的殓房。

那具女尸装在一口薄木棺材里，棺盖没有钉。

因为寒冬腊月的气温极低，所以尸体基本上还没有开始腐烂。

屠京虎只瞧了一眼，便身子晃了一下，差点瘫倒。

 “没错，是我娘子。她的脸怎么了？还要脑袋！”

屠京虎愤怒地转头盯着柳川和秋玥，

“你们竟然把我娘子的脸皮剥下来了？还把她脑袋劈开了，你们疯了吗？”

秋玥冷笑说道：“你可真是不知好歹，你的娘子被凶手砍了三十多刀，脑袋都被砍成烂西瓜了。

她还被凶手把脸皮直接剥了下来贴在墙上，上面还点满了血点子。

这张人皮仵作没办法复原，是柳川柳先生使用神奇的复原技能把它复原，又贴上你娘子的尸体，细心的缝合复原了。

如果不是他，你看到的将是一具可怕的尸体，甚至都不敢辨认是你的妻子。

你不知道感恩，却处处针对他，你良心不觉得痛吗？”

屠京虎被秋玥几句抢白说的怔在了当场，疑惑的望向柳川：“真的是你把我娘子的脸复原的?”

柳川却没有回答他的问题，反而说道：“你还是先说说你娘子是怎么离开的？有哪些人可能对她下手?尽早找到凶手才能替你娘子报仇雪恨。”

“对不起，柳先生，是我错怪你了……”

屠京虎悲痛不已对柳川拱手致歉，随即呜呜地哭着说道，

“腊月初二那天她说她想回娘家，跟娘家人一起过腊八节，然后再回来，我就答应了。

她就带着丫鬟小翠，还有一个车夫赶着车出城去娘家去了，他娘家在淮南，路上至少要两天的路程，所以刚好可以赶到腊八到家。

我还以为她去娘家去了，没想到却遭此毒手，是谁害死了她？”

说到这儿，忽然屠京虎的目光变得凌厉起来，充满了杀气，冲着秋玥说道：“让你爹务必尽快查清此案，把杀害我娘子的真凶抓到，我要将他碎尸万段！

转告你爹，他还想待在知府的位置上的话，就叫他全力以赴查处此案，听到没有?”

秋玥皱眉，却一点办法都没有，屠家太嚣张了，便是他爹面对屠家嚣张跋扈也无可奈何。

所以她无奈的点头说道：“我们会转告家父的，我们也会尽力侦破案件的，你现在找人带路，我们沿途找一找看能不能找到失踪的丫鬟和马车夫?寻找新的线索。”

柳川却摆摆手说道：“要去你们去，我没有兴趣。”

说着柳川转身往外走去。

“等等！”

屠京虎拦住了柳川，“柳先生，请你帮帮我屠家，找到真凶！”

柳川背后有顾提刑，而顾提刑又是卓然王爷的记名弟子，卓然王爷那可是大宋朝的擎天柱，就算是他屠家也不敢招惹。

也正是因为如此，屠京虎就算之前因为误会，也不敢对柳川太过无礼，现在知道那是误会，对柳川更是客气。

但柳川对屠家很不感冒，不想帮他们。摇头道：“我没空，你把我撵出了云家，不让我当教书先生了，我还要去找事情做挣钱养家糊口呢。”

屠京虎很是尴尬，赶紧作揖赔罪：“对不住柳先生，之前是我误会了，我一定会弥补过错的。

可怜我娘子被人害死，死得太惨，求先生帮忙破案，为我娘子报仇雪恨。恳请先生援手破案！”

说着，长揖一礼。

听对方道歉，态度倒也诚恳，柳川这才转头过来看着他，忽然说道：“你把围巾取下来让我看看你的脸，我再决定是否帮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