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7章 冰心颜极丹

蓝鹤尴尬地冲小飞侠笑笑：“本来锅叔还准备了第三道菜的，不过看这样子似乎也不需要了哈。”

蓝婷满是歉意地地看了莫雪落一眼。莫雪落苦笑摇头，轻轻叹口气，却没有说话。

“没关系，我已经吃饱了。”小飞侠再次四爪平摊地趴在桌子上，大耳朵像被子一样盖在自己身上，一副吃饱了犯困的样子。

蓝鹤再次开口时机智地转移了话题：“对不起啊小欢，这次是我疏忽了，忘了你是吃素的了。这样，我去吩咐后厨，再做几道素菜送过来。”

蓝鹤边说边起身往外走，对马小欢“没关系、不用了”之类的客气话置若罔闻。

“嗐，那都不是事儿。”马小欢习惯性地说了句自己的口头禅，然后就闭了嘴。现在，连他都感觉出屋里的气氛不对了。

连马小欢都能看出来的事，齐远图又怎么会感觉不到。但有些问题是必须要找莫雪落问清楚的，如今好不容易让蓝氏兄妹帮忙约到了她，当然不可能因为她心情不好就作罢。

于是，齐远图轻轻嗓子，对莫雪落说：“莫，呃，雪姐，我有些问题想和你澄清一下，希望你能如实相告。”

还没等莫雪落说话，蓝婷率先起身，对马小欢说道：“小欢啊，要不咱俩也去后厨看看，挑几样你得意的食材，让他们好好给你做几道菜。”

“婷婷，你不用忙了。我不是说了嘛，吃什么的，那都不是事儿。”实心眼的马小欢一个劲儿地客气。蓝婷无奈，索性拽着胳膊把他硬拉了出去。

双蕖水榭里如今只剩下莫雪落和齐远图两人。对了，还有小飞侠。不过，现在那只肥老鼠仿佛已经睡着了。

齐远图轻咳一声，正准备继续刚才的话题，莫雪落却抢先开口了：“感谢你那天救了我，我承认欠你一个人情，但你想让我出手唤醒丁当是不可能的。你可以提一个别的要求，只要我能做到的，我会尽量满足。”

“关于请你出手救治丁当的事，你上次已经拒绝了，放心，我不会死缠烂打。我这次让蓝会长帮忙带话，只是有些问题想问你。”齐远图不希望莫雪落把自己当成一个携恩要挟的小人。

莫雪落犹豫了一下，还是点了点头：“你说吧。”

齐远图也不拐弯抹角，直接问出了自己最关心的问题：“那天，你去丁当的病房做什么？”

“没什么，我就是想去看看她。”莫雪落语气淡淡的，却垂下了眼睑不敢和齐远图对视。

“去看丁当？”面对莫雪落的虚与委蛇，齐远图只能穷追不舍，“你不是一直对别人的事情不敢兴趣吗？”

“我当然不是对丁当感兴趣，我只是，只是，去看看还能不能找到一些其他的东西。”

“什么东西？”齐远图步步紧逼。

“我不想说。”莫雪落有些恼羞成怒了，“反正，我又没对丁当做什么，你何必不依不饶的。”

齐远图的语气愈发咄咄逼人：“是没来得及做什么吧？如果不是我的不迷翎感受到危险及时示警，谁知道你会做什么？”

莫雪落脸色忽然变得很难看：“所以，你还是怀疑我就是幕后黑手咯？”

齐远图的脸色也好看不到哪去：“我凭什么不能怀疑你？你的所作所为，有那一点表现出值得信任？”

莫雪落气极反笑：“如果我是幕后黑手，为什么还会被鼠群和五头蛇追杀？”

齐远图语气凉凉地回道：“那谁知道？说不定，就是你特意搞的障眼法。”

“既然如此，我们也没什么可废话的了。你尽管找证据来证明我就是幕后黑手吧。”莫雪落猛地站起身就往外走。

站在门外偷听的蓝婷和蓝鹤两兄妹急得满头大汗，对了个眼色，正准备冲进去劝架，桌子上一直装睡的小飞侠忽然开口了，语气仍然是懒懒的：“这就走了？连冰心颜极丹都不想要了？”

莫雪落猛地止步，就像中了定身咒一样站在原地。

大老鼠收回短小的四爪，爬起身，又摆动着肥肥的大屁股找了个舒服的姿势坐定，才看向齐远图，说道：“她费尽心思找我求一枚冰心颜极丹，就是为了让你的心上人在昏睡的时候受到最大的保护，以此报答你的救命之恩。”

“冰心颜极丹？”齐远图满脸疑惑，那东西听名字就不像是给凡人准备的东西。

果然，只听小飞侠继续说：“冰心颜极丹，顾名思义，服用后心如坚冰、容颜永远保持在极盛的状态。”

这也太变态了吧？心如止水都不行，还心如坚冰？丁当如果真的吃了那东西，怕是会直接变成一座冰山吧？

齐远图一边腹诽一边小心翼翼地问道：“你真的觉得变得心如坚冰就能为丁当提供保护？”

小飞侠干咳一声：“这个，心如坚冰只是一种比喻，修辞方法，明白吧？其实呢，冰心颜极丹的主要功效是能够克制妄心，是辅助破妄的灵丹妙药。”

无论是灵禽异兽还是人类，只要是修炼者，在修炼过程中都会经历一个阶段，在这个阶段，修炼者的心神会莫名躁动，虚妄甚至狂妄的意念也会随着神通的增长而暴涨，这就是妄心。

而破除妄心，则是修炼过程中一个很重要的关卡。过了这道关卡，修炼境界会有一个跃升，但如果过不了这一关，修炼者轻则就此止步，重则甚至入魔。

对于灵禽异兽而言，破妄还有另外一层意义。那就是，只有成功破妄后，玄牝丹才能真正凝实成形，此时，他们才算真正拥有了原身变化的能力。

而破妄之前的所谓化形，严格意义上，应该称之为幻化。破妄之前只能“幻化人形”，破妄大成之后则是“变化人身”。

一字之差，对于齐远图这样的妖修而言，不啻于云泥之别。举个最简单的例子，假设齐远图将来真的能和丁当走到一起，一人一妖想要生儿育女的话，齐远图必须要破妄而成就真正的人身。

各门功法传承中都有破妄的修炼法门，但能否顺利通关，则要看各自资质、造化和机缘。但如果有灵丹妙药辅助修炼，那自然是事半功倍，通关概率大幅提升。

齐远图完全能理解一枚冰心颜极丹对于处于破妄关口的修炼者的意义。然而，绝大多数的修炼丹药对于凡人而言，其药性都过于猛烈，强行服用与服毒无异。

那么，小飞侠为什么还说，冰心颜极丹能给丁当最大的保护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