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7章 拒绝

就在这一刻，张翰真正的享受了一把“饭来张口”。整个过程他只需要动嘴就好，甚至连脑袋都不需要歪一下。那可真是享受到了极致。

这待遇，估计就是那些掌门教主，疆国圣皇，恐怕都没有享受过吧。

当然这一切并不是张翰非要这样，而是常大师一再要求的。

他希望能够好好招待张翰，以期能够与张翰交好，甚至期待张翰能够指点自己一二。

还有一个原因就是给自己和珍宝阁留出足够的时间去准备药材。

炼丹师炼丹，自己的水平很重要，直接决定了你能够炼制什么品级的丹药。但是不管是谁，炼丹都有一定的失败率。

就拿常大师来说，已经在丹道上浸淫百余年，丹道造诣已经出神入化。如果炼制寻常的丹药，自然不在话下，但是如果炼制灵丹，也是只有五成的成功率。

而现在张翰要炼制的，是比灵丹更高级的天灵丹，那难度自然更大，成功的几率更低。加上张翰今年才十八岁，即使出生就开始炼丹，到现在也才十八年，这就说明他的经验不足，那么也就意味着成功的几率还要打折扣。

而成功几率这个问题，可不是简简单单的按比例来的。

举例来说，比如你有一成的成功率，也就是十分之一的成功率，但这并不意味着你炼十次，就一定能够成功一次。

而是说，你每一次炼制的成功率只有一成。那么也就意味着你可能炼十次就成功了十次，也可能你炼十次一次都没成功，甚至你炼一百次都一次也成功不了。

但是这个对于珍宝阁来说，几率再低都没关系，而且这是只赚不赔的生意。

天灵丹本来就难炼，所以一旦成功，那价值是不可估量的，首先天灵丹本身价值就很高，因为它太稀有了，已经数千年没有出现过了。

另外，这枚天灵丹是在珍宝阁炼制成功的，那么珍宝阁将会水涨船高，跟着一起名声大噪。

再者来说，即使最后炼丹失败，前期搞了那么大的阵仗，也会让他只知道珍宝阁在努力研制天灵丹，那么珍宝阁就将被大家寄予厚望。还是会名声大噪。

所以，这才是为什么珍宝阁愿意倾尽全力来协助张翰炼制天灵丹的原因。

这一顿饭，足足吃了有两个时辰，张翰才摸了摸圆滚滚的肚子说道：“嗯——吃饱了，就这样吧！”

趁着张翰吃饭的功夫，珍宝阁上下已经把准备工作做完。

此时离红鸾就在包厢外的门口处，垂手站立着，等待着张翰以及师父常大师。

张翰酒足饭饱，看了看时间，也已经差不多了，便开口向常大师说道：“我们开始炼丹吧！”

“诶，好嘞！前辈您请。”常大师连忙答应一声，扶着张翰站起来，搀扶着往外走。那模样，像极了宫廷剧中，搀扶着主子的奴才。

但是常大师毫不在意，而且是心甘情愿，或者说还觉得这是巨大的荣耀。

张翰从头到尾，都没有拒绝过，坦然接受常大师的所有侍奉。

就这样，张翰在常大师的搀扶下，以及离红鸾与众人的陪同下，终于来到了炼丹房。

常大师连忙推开炼丹房的大门，做了一个恭敬的请的姿势。

张翰迈步走了进去。

常大师站在门口恭敬的说道：“稍后晚辈会为前辈开启护法大阵，晚辈也会在门口为前辈护法，确保万无一失。”

他并没有进来的意思，炼丹是非常隐秘的事情，每一个人的炼丹手法都是不传之秘。所以在炼丹师炼丹的时候，是不允许别人在旁观摩的。

这个规矩，对于炼丹宗师的常大师来说，自然是再清楚不过。所以他只能等在外面。虽然他很想在一旁观摩，但是他也知道这是不可能的。

炼出来的丹药能够给他看看，这就已经是巨大的恩赐了。

张翰瞟了常大师一眼，他眼中的热切，张翰怎么看不出呢！于是笑着对他说道：“进来吧！”

“啊？”常大师愣了好半晌，才惊愕的“啊”了一声。

“我说让你进来！”张翰看着常大师的样子，没好气的又重复了一遍。

听到这话，常大师脸上的兴奋油然而生，他已经激动的不成样子了，甚至已经眼圈发红，热泪盈眶了。

他睁大眼睛看着张翰，恨不得冲上去抱着张翰亲上几口。

顿了半天，他才反应过来，连忙迈步就要进去。

就在这时，常大师又顿住身形，好像是在思考什么。

看着这心情和行为都瞬息万变的常大师，张翰也来了兴致，想看看他到底想干什么。于是也没有说话，就这样饶有兴致的看着他。

过了半晌，常大师好似终于下定了决心一般，最后一跺脚，一脸决然的向张翰鞠躬道：

“承蒙前辈错爱，晚辈，晚辈知道自己天资愚钝，痴活百余年也没窥探到大宗师的奥义。如今行将就木，不想辜负前辈厚爱。”

拒绝，成了常大师对张翰说的话，而且张翰明显的能够感觉得到，常大师下这个决定是多么的艰难和挣扎。

当他说完这话后，在场的所有人都愣住了。

只有张翰依旧似笑非笑的看着他。

话已经说出口，就再没有回旋的余地，常大师不再犹豫，而是看了一眼身边的离红鸾，继续道：“晚辈一生，弟子无数，但是能够继承晚辈衣钵的，也就是红鸾了，如果前辈不嫌弃，可否让我这徒儿随前辈一同进去，若能向前辈学个只言片语，也够她受用了。”

“师父——”听了常大师的话，离红鸾眼圈都红了。她想说什么，张了半天嘴，一句话也没说出来。

本来只是炼个丹的事情，却因为常大师的一个拒绝的举动，生生搞成了生离死别的味道，像极了那种放弃自己的生命来换取对方活着的桥段。

在场众人，无不心生伤感，甚至有个小厮已经在抹眼泪了。

终于耐着性子等着常大师说完，张翰被他的话给气笑了，无奈的说了一声：“我做事，什么时候需要你来帮我做决定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