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章 迷雾初现

      3月的清晨虽然因为倒春寒，让人紧缩着脖子，但在A市的一个老小区里却早早的升起了烟火气。棋摊里里外外的老头高声大嗓的喊叫着、一堆一堆的广场舞也让阿姨们热闹的舞动着。

      而小区2号楼3单元501室里，横躺着一名女子，香甜地做着美梦，她好久都没有这么踏踏实实的睡过好觉了。翻了个身，将手伸出被窝，摸索到手机后，睡眼惺忪的瞄了一眼咕哝道:“额，才9点啊，这帮爹妈们真精神，再闷会。”然后手机一扔，继续把头闷在了被子里。

     还没盖好被子就听到客厅里有开门的声音，随后老两口的对话传了进来…

      “给我拎着点，沉死了，对了，你咋今天这么早回来啊，平时都是十点多才准备抬腿往回来走啊？”

“别提了，老马那个臭棋篓子，本来就不行，今天还心不在焉的，越下越来气，我就叨叨了两句，他还抬脚走了！”

“哦，对了，华子应该昨晚和老大一起回来的，老马也是好久没见儿子了，估计啊也是回家看看孩子。”

“哦，对，我把华子这茬忘了，哎，老婆子，老大起来了吗？这么大的人了，一点生活规律都没有，赶紧让起来吃饭！”

“嚷嚷什么啊，她快天亮才睡下，让多睡会，中午吃饭再叫她，你也别叨叨了，过来给我把这肉剁了。”

“咋，中午包饺子啊？你没给她弄个红烧肉啊，她就爱吃那个。”

“炖了炖了，哎呀，你呀，就是嘴硬，老大不在，天天叨叨，回来了，又嫌这嫌那，赶紧过来帮忙。”

老头边往厨房走，边嘟囔:“老二给你买的绞肉机不用，非让我用手剁……”

     被窝里的人儿，听着客厅里父母的对话，闭着眼睛，嘴角上扬起一个甜美的弧度……此人正是“小秋”。

     几个小时后，小秋伸着懒腰，慵懒的打开房门，贪婪地闻着餐桌上饭菜的香味，刚准备要伸手去叼一块红烧肉，就被妈妈喝止:“去刷牙！越来越没有样子了！”

      小秋回头不好意思的一笑，转身去卫生间洗漱，然后回到餐桌上，享受久违的“家的味道”。

      老爷子给自己斟上了一杯粮食酒，慢条斯理的开了口:“哎，你这是打尖啊还是住店啊？一句‘出差’，人就不见了几个月，连手机都打不通，咋滴啊，你是换单位了？调到保密局上班去了？”

      小秋斜眼瞄一眼老头，继续低头吃自己的，这时小秋妈妈开了口:“有完没完，能让她消停吃口饭不？”随后转头满脸堆笑着看着小秋说:“老大，这次在家待多久啊？你瞅你都瘦了，多待几天，我给你多做点好吃的，给你补补。”

      小秋嘴里含着一块肉含含糊糊说道:“这次暂时不走了，我在咱们这面上班。”

       话音未落，老爷子把筷子“啪”的一声摔在了桌子上:“怎么着了？你让人家下放了？你干啥了？我告诉你孟玉，你们是在和平年代冲在最前面的人，当初你选择这个职业的时候，我就告诉过你……”

     小秋不耐烦的打断了老爷子的话:“哎呀，你有完没完，我没被下放，我是任职！任职！就是来负责一个栏目、一个项目，体制整合！”

      老两口愣了一下，对视一下，异口同声问到:“啥意思？”

      小秋无奈的说:“没啥意思……你们可以理解为，我高升了昂。”

      老两口长舒了一口气，欢欢喜喜的吃起饺子来，突然，老爷子又开始教育道:“孟玉同志，既然上到了领导岗位，就要严以律己，宽以待人，遵守所有的工作条例，坚决杜绝吃拿卡要……”

     小秋停下筷子，直勾勾地、无奈地盯着老爷子，一语不发！老太太瞅见赶紧出来打圆场:“好了好了，就你能，省点劲儿啊，赶紧让她吃完，再去补个觉去！”

      小秋无奈的摇了摇头，闷声问到:“果儿呢？最近怎么样？我都想妞妞了。”提起外孙女儿，老太太乐开了花:“果儿啊还是上班上课，和任斌两个呀，忙忙叨叨的，只能我看着妞妞呗，哎，你不知道，妞妞啊，现在可厉害了，唐诗宋词能背不老少呢，下午就从幼儿园接回来了，让给你表演一个。”

      小秋也是开心的笑了起来:“现在还在果儿学校的附属幼儿园吗？赶紧转到咱们家属院这面吧，你接送也近，我觉得……也安全。”

      “谁说不是啊，但是果儿想着这不是上完附属幼儿园上附属小学、然后就可以顺理成章进片区初中了。”

       “但是我觉得……”小秋话还没说完，手机就震了起来，来电显示“白菜”，小秋抓起来:“喂，你睡醒了？”

    电话那头传来马江华焦急的声音:“你吃完了吗？赶紧穿衣服出门，我在楼下等你，果儿那面出事了，让我赶紧过去一趟。”

     小秋把饺子一口塞进嘴里面，套上大衣、蹬上球鞋急冲冲的拉开门冲了出去。留下老两口面面相觑，突然老爷子指着门口吼道:“那是啥？她肩膀上刚才是纹身？”老太太茫然不知所措。

…………

      马江华开车载着小秋直奔果儿的学校所在地。路上简单给小秋叙述了一下事情的经过:“果儿最近一直联系不上你，我让她有什么事直接找我，刚才10点多钟给我打电话，说一帮社会青年冲到她们学生班上去闹事，好像说是什么贷款的事，动静挺大，学生不让报警，她就直接打给了我。”

     小秋眼睛一亮:“贷款？嗯……”然后若有所思的开始沉默。不大一会就到了校门口，给门口保安亮明身份，说明情况后，径直将车开到英语系楼下。小秋三步并作两步跑上三楼教研室，气喘吁吁的推开门大步走了进去，马江华紧随其后。

      妹妹孟瑕三个多月来终于见到了姐姐，也顾不上学生在旁，眼睛一亮，激动的起身冲过去抱住了小秋说:“姐呀，你最近都干嘛去了？打手机不通、发微信不回？华子哥说你出差了，你这是去哪个元宇宙出差了？还是你渡劫去了？想死我了！！”

      小秋疼爱的摸摸妹妹的脑袋，笑着说:“我这就出差三个多月，你是又追了多少那种无聊的电视剧啊？还二次元？还渡劫？你可笑死我了。”随后拍了拍果儿的背道:“好了，咱两一会回家说。这会学生还在呢，我们先处理事，孟老师——”

      孟瑕这才撒开孟玉，冲着马江华说:“瞅我这激动的。华子哥，就是这位女生，今天突然被一帮校外青年围攻，还嚷嚷着说什么要公开、让她没脸活之类的话，那气势挺吓人的。后来我看她情绪特别激动，怕出事，就把她带到办公室，一直守着她。”

     马江华问到:“那帮社会青年人呢？”

“被保卫科的给轰走了，因为她不让学校报警，我们就先这么处理了。”孟玉转头向那位坐在角落哭的眼睛红肿的女生说:“麦小琪，这位是我的好朋友，也是咱们市刑警队的队长马警官，你现在别怕，把事情的前因后果都告诉我们，我们才能帮到你。相信老师……”忽然孟瑕也不知该怎么表达了，转头看向马江华。

       马江华会意，走向麦小琪:“别怕同学，相信你们孟老师，相信我们警察，没有什么事是‘走投无路’的。”

       女生抬起头，一张五官清秀、不施粉黛的脸出现在三人的视野中，不知怎的，让小秋突然想起了丽萨随信附上的那张照片，也是这般的干净、无邪。

       忽听女生开了口，小秋连忙收回自己的思绪，认真听女生哭诉。

      麦小琪喝了口孟瑕递给她的热水，开口道:“前段时间，我急需用钱，就在一个网络贷款平台上借了1万块钱，结果没想到，怎么利滚利越来越多了，我就还不上了。”说着又痛哭起来，孟瑕赶忙接着问:“小琪，你平时是一个很节省的姑娘啊，怎么突然要这么多钱？是出什么事了吗？”

     麦小琪缓口气说:“不是我，是…是我男朋友急需用钱。”随后不好意思的低下了头。小秋一听，好忙追问:“那你男朋友他人呢？”

      不说还好，一提起这茬，麦小琪又哭了起来:“我已经一个星期联系不上他了，不知道是不是因为还款出事了…”

     而小秋，突然想起了丽姐的那句“你又没谈恋爱，怎么欠那么多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