奇迹小说
首页
书库
排行榜
作家福利
登 录作家专区

第五章 红颜祸水

第五章 红颜祸水

书名:山村惊魂录作者名:好难得本章字数:2861更新时间:2024-12-27 17:32:45

刘庆文活了大半辈子,没遇上过这种事。

太邪乎了。

那双眼珠子——简直和大嫂被害的时候一模一样,看的人心里一阵阵的发紧。

其他几个人也被吓的不轻,干瞪眼、不说话。

眼珠子没动弹,这是老三刘庆江的眼珠子,是他么?人都死了,眼珠子咋还能动,难道真的是闹鬼不成?

“二哥?”刘庆安在旁边碰了他一下。

刘庆文身躯为之一振:“嗯?!啥?”

“不是真闹鬼了吧……”

“估摸着是。”刘庆华应声。

刘庆文拿手抹了脸上的汗液,舔了舔干燥的嘴唇,就是不信这个:“别屁话啰嗦的!什么闹鬼!鬼都怕人,晓得不晓得?!想办法,把老三给烧了!”

“哥,烧不掉啊,到现在都是凉哇哇的,咋烧?”

“你猪脑子,你不会想想辙啊。”

“要不……送到镇上的殡仪馆去?放火炉子里烧?”

刘庆文用力的啧着嘴皮子:“啧!去甚的殡仪馆,就找个……找个……”

他自己也想不出什么主意来,看见老三的眼珠子还瞪着他,双腿都要软了:“找个……算了,先把人丢在祠堂,咱们回去想想办法,人不能送镇上去,实在不行就埋了。”

“直接埋也不行啊,那地会发臭的。”

“我说了,先放在祠堂里,老四老九,你们两个弄进去。”

刘庆业就烦这个,可他也不敢跟老二顶嘴,等刘庆文和刘庆华等人都走了,就剩下他和老四两个人的时候,他就要骂娘。

“这老狗日的,就特么会起屁,他自己咋不抬?这个老逼养的。”

祠堂很久没人来来了,门窗都破破烂烂,分东西两个屋。西屋基本没东西,就是一些破麻袋和砖头、木头杆子,东屋算灵堂,有两个四米来高的架子,上头隔开来,分七八层,每一层的一个小空档都是一个骨灰盒,这都是老祖宗,三代往上但凡是有点本事的人,都放在这里。

他们两人抬着死人的头和脚,放在墙边,挨着南墙放。

东西没多重,就是味儿大,哥俩弄完了,去门口的台阶上抽口烟,也想聊聊这件事。

“老九,当年那事你也掺和了呗?”

刘庆业慌忙摇手:“唉唉唉,四哥,这事儿你不能赖我。当年我才十多岁,关我屁事。都是老二挑的头,我就站在旁边看,根本没动手。”

“那你不还是去了。”

“去归去,可我没动手啊,你不能赖我。”

老四抽着烟,嘴里苦了吧唧的:“你说这世界上到底有鬼没鬼?”

“不晓得,有鬼没鬼的,都跟我没得关系。大婶都是变成鬼了,她也不能找我,我手脚干净的很。”

“啧,你怕什么,都多大的人了。”

“这不是怕,这是说理呢。”刘庆业越说越恼火:“刘庆文这个瘪犊子,就特么知道推卸责任,当年杀人也是他教唆,自己不动手,跟特么多牛似的。老东西,他以为自己有多大能耐呢,屁都不是。”

老四说:“三哥走了,不让发送,我觉得吧,咱们两个今天晚上得给他守灵,好歹也是兄弟。”

今天的事,光是尸体那扭曲的怪样子,就够老九喝一壶的,他可不敢留下。

刘庆业拍拍屁股起身,烟头对着老四:“四哥,要留下你留下,我跟三哥基本没什么来往,我给他抬进抬出的就不错了,还守灵?我犯不着,那个……我先走了啊。”

老四还是有点情分,屋里的人他舍不得,虽然生前脾气不好,像个癞皮狗,可人死了,那就是天大,还计较个什么呢。

这一夜,老二刘庆文可睡不着了,翻来覆去全都是老三,还有多年前大嫂的样子。他不敢睡,好像半睡半醒的,就能看见大嫂站在床边,披头散发、穿花衣服看着他,还飞快的冲他跑过来。

都两点多了,他坐在床头,深思回想那件事。

当年,也就是二十七年前,他们兄妹几个都年轻,因为大哥要结婚,家里很喜庆,跑去吃酒,可看到大嫂的样子,一个个都给迷住了,那人叫一个漂亮啊,女人里头就没那么水灵的人,男人见了都要起点反应。

他对大嫂产生了想法,明着不能来,就偷摸的把大嫂带到后村的竹林里,他做了禽兽的事。这不单单是他自己,他还偷看到老三也跟大嫂搞在一起的。也许吧……可能还有其他熊希,女人长的太好看了,那就是红颜祸水。

现在想来,他没太后悔,毕竟当时痛快了,跟大嫂一比,自己的婆娘就是个丑驴。

后来,不知道村里是不是很多男人都有这种想法,所以大嫂要去县里告状,他们这么多人不想吃官司,就合计着解决掉大嫂,为了不让人认出来,还分了尸,脸被砸的稀巴烂,胡乱一烧就给埋了。

“唉……”他叹着气。

睡在一旁的婆娘翻了个身:“庆文,咋还不睡呢?”

“睡不着。”

“你在想老三的事?”

“女人家家,你懂什么,你睡你的。”

他老婆也坐起来了:“你不睡觉,我怎么睡得着,这么多年了,我还不了解你。你是为老三死的莫名其妙,还有那个女人。”

刘庆文眼光冲她一扫:“女人?你说谁?”

“还能有谁,吕秋萍,大哥的婆娘。”

这个名字,他二十多年没提过了,也最烦别人提这个,听婆娘这话和语气,似乎知道点什么。可发生那件事的时候,他跟老婆还没认识呢。

“你从哪儿听来的?”

“我刚嫁过来的时候就知道了,有人说的,你睡了大哥的婆娘,后来人死了,怎么死的,你是不是就惦记这事呢?”

“滚犊子!她死不死的,关我屁事,我警告你,以后不许乱说!”

婆娘听了很不痛快:“刘庆文,你冲我凶什么凶,这事赖你自己,你没管住自己裤裆里那玩意儿,欺负了大嫂,后来还杀人,你有脸是不是?真特么不要脸。”

刘庆文飞过去一巴掌:啪!

“你个倒霉娘们儿!你再说一句我听听!”

女人捂着脸:“你打——你打——有本事打女人,显得你能是不是?!你不就因为我没给你生个小子么?一年到头,你要打我多少回?!”

“你个臭!逼!你再说!”

嘎吱,门推开了,女儿刘燕进屋,揉着眼睛:“爸、妈,你们吵什么呢,真是不让人睡觉了。”

…………

刘安路的父亲不同意他留下刘兆兵,他就去刘兆兵家里,把凉席也拿过来了,就在这里住下。

刘兆兵现在勉强能喝点稀粥,嘴巴歪斜,和中风一个样,但脑子还是清醒的,可就是眼珠子怎么从顺不过来,只能靠一只眼睛和刘安路眼神交流。

“六哥,你别怕,往后我照顾你。”

他一边喂粥,一边流眼泪:“你说你也是,让你别去挖坟了,你就是不听。这是不让死人安生了,它也不让你安生,唉。你这命咋那么苦。”

咚咚咚。

门开着,还是有人敲,是田玉芹来了。

“玉芹,你咋来了?”

“我来看看六哥。”

看见兆兵这个样子,她心里不是滋味:“安路,你住这儿来,你爸同意了?”

“要他同意个球,我想来就来。”

“三伯也死了,知道怎么死的?”

“不晓得。”

“你……你出来一下,我跟你说个事。”

“有啥事就在这儿说呗,六哥也不是外人。”

“哎呀,你出来一下。”

刘安路跟着出去了,站在院子外的门口,他点上一根烟,撩开额前乱蓬蓬的头发:“啥事儿?说吧。”

“你想不想娶婆娘?”

刘安路被这问话给呛到了:“咳,咳。你这不扯么,我又不是太监,咋不想婆娘呢。你说这话啥意思?”

“那你想娶我做婆娘么?”

这是他很多年来的想法,可他腼腆,不知道怎么表白。

既然玉芹都这么问了,他就稍微大胆了一下,手过去摸玉芹的身子,却被玉芹给推开了。

“哎呀,你弄啥呢,问你话,别那么不正经。”

他摸完女人的手又摸摸自己屁股后头,傻笑着:“你身子可软乎了。”

“说呗,要不要我做婆娘?”

“要咧。但是……但是你又不让我摸,做婆娘得摸,还得睡,不然怎么叫婆娘。”

远处传来了声音,男的,岁数大。

“安路?!是安路吗?!”

这老头叫杨长新,不是刘家人,至于他和刘家人有什么关系,刘安路不知道,但老头以前给村里看过祠堂,现在自己开了个小商店,在祠堂东边半里地处,孤寡老人一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