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66章 真相是什么？

她终于知道，那种刺鼻的福尔马林气味到底是源自何处了。

这里竟然是医院的太平房停尸间！

在惨淡的灯光下，是一排白色的担架，几具直挺挺的尸体横放在上面，从覆盖的白色床单里，散发出一股难闻的腐臭味。

不对，身为医学生的林荫，顿时发现不对劲了。

正常情况下，医院的尸体，运到了停尸间后，会在最短的时间将尸体放进冷藏柜当中。

是不会将尸体摆在外面的担架上，任由尸体发臭的。

难不成，这些尸体，是故意摆在外面，想要让她发现的？

于是她鼓起勇气，朝着那些放着尸体的担架走去。

她的视线一一在尸体前扫过，但是更令她心惊胆寒的是，在最边上那具尸体的一双脚，只是光着的，而另一只穿着棕色皮鞋。它这不正是王斌的另一只鞋吗？

在病房的时候，她就想过这个问题。

既然那个小女孩能够拿到王斌的一只皮鞋，那为什么不拿另一只皮鞋呢？

现在她终于知道了。

同时她也确定，那个小女孩是故意引诱她来到这里的。

这根本就是一个圈套！

林荫再也控制不住发抖的手，猛地扑过去掀开床单一看，正是王斌。

他的身子早已经僵硬，一双瞪得大大的眼睛恐怖地看着上方，仿佛生前遇到了极为惊悚的东西。

是的，王斌死了。

“王斌，你怎么会死在这里！”林荫直直地看着丈夫的尸体，从喉咙里不由自主地喊出这么一句，接着天旋地转般地晕厥过去。

…………

“咚咚咚！”

清晨，一大早，局长办公室的门就被敲响了。

张局正在一边泡茶一边看文件呢，听到这敲门声后，吓得差点将喝到嘴里的茶水喷出去了。

“谁啊，毛毛躁躁的，进来吧。”

周也推开门，直接走到他面前，拉开椅子坐了下来。

见到是周也后，局长皱起的眉顿时舒展开了。

“小周啊，你这大早上的，那么慌慌张张干什么？是想要向我报喜啊还是报忧啊？”

虽然调查科是直属省厅管理的，但是周也毕竟是他的老下属，所以两人私下里，关系还是很好的。

“张局，我是来问你一些问题的。”周也眯着眼睛看着他，然后说。

“问问题？问吧。”张局有些意外，但是也没有多想。

周也起身将门关上，才重新回到座位上。

“我要问的，是关于咱们调查科的事情。”

听到这句话，张局拿起茶杯的手，顿时悬在空中。

几秒后，他将手收了回来，脸上的笑容也消失了。

“什么意思？你想知道什么？”

他直直地看着周也。

周也也不甘示弱和他对视着，两人虽然都不约而同地保持着沉默，但是视线交汇处，像是隐隐有火花在闪动着。

“关于异案调查科成立的原因，以及一些背后的真相，你应该知道不少，但是都没有告诉我吧？”

周也起身，双手拍在桌子上，身体前倾。

如果换做是其他人，自然是不敢这样和张局说话的。

但周也是什么人？

当初还是普通警察的时候，就是队里出了名的刺头，成为刑侦队长后，更是“臭名昭著”。

更不要提他现在的级别，某种意义上来说，并不比张局要低，只不过没有实权而已。

“你知道什么了？”周也这接二连三的问题，让张局意识到，周也已经知道一些事情了，于是他沉声问道。

“果然是瞒着我们的吗？”周也忽然收起了脸上愤怒的表情，坐了回去。

“这样的话，我想我们就能好好谈谈了。”

果不其然，刚才他这些冲动的表现，都只不过是装出来的而已。

实际上他并没有对局长生气，仅仅只是想从对方的口中套出一些话而已。

“当初成立异案调查科的目的，并不是你一开始说的那样吧？”

周也眼神变得复杂起来。

“我们是棋子吗？还是弃子？这都几年了，如果不是我发现了一些端倪，还准备瞒我们到什么时候？我们每一次调查案件，哪次不是出生入死？就算要拿我们当牺牲品，至少也应该让我们知道到底是为了什么而牺牲吧？”

比起可能出现的危险，周也更多的是被隐瞒的愤怒。 

“你们并不是牺牲品，我们也从来没有将你们视作过弃子，之所以不告诉你们，上面是有考虑的。”事到如今，张局清楚，事情是瞒不下去了，所以只能回答道。

“那是什么？”周也看着他，“那你就告诉我，真相到底是什么样的。”

啪——

他将一张照片拍到了桌子上。

“是和他有关吗？和他背后的那个神秘组织有关吗？”

张局看了一眼照片，然后心中大为震动。

“你怎么可能知道……难道说，你们已经成功和他交手了？”

是的，照片当中的人，自然就是屡次破坏周也他们行动的林海文。

将林海文的照片拍出来，其实是周也的一种赌博。

因为他并不确定张局是否真的知道关于林海文的事情。

现在看来，他这是赌对了，张局还真的知道关于林海文的事情。

“我要知道关于他，以及关于他背后组织的事情。”周也语气坚定无比。

“我不能让我的人，每一次都身陷囹圄。我不能拿他们的生命去冒险，更不能拿无辜者的命去冒险。”

是的，在周也看来，曹瑞案件当中，之所以会如此惨烈，就是因为信息的不对等。

周也根本就没有想到曹瑞会和林海文有关系，如果他提前猜到的话，那他就一定能想到，林海文会对曹瑞进行灭口，这样一来，曹瑞也就不必死了。

“周也，注意你说话的态度！我知道你心中有怨言，但是我们从未做过拿普通人的性命开玩笑的事情！”

“林海文为什么会对我们了如指掌，甚至连我们的一举一动，他都能轻而易举地猜到，而为什么我们完全无法掌控林海文的行踪？”周也反问道。

这个问题一下子就让张局哑火了。

“这也是为什么我们如此谨慎的原因。”

沉默了好一会儿后，张局才沉沉叹了口气。

“现在的局势，远比你想象中的要扑朔迷离，我们根本就无法分清，到底谁是站在我们这边的，谁又是……总之，你一定要相信我，不管我们现在做的事情再怎么让你生气，我们都有自己的原因。”

周也死死盯着他的眼睛，想要从中看出一些什么，但是张局的眼神清澈无比，不含一丝杂质。

“那我们调查科的人呢？你也信任不过吗？”

张局没有正面回答。

“既然你刚才也说到了，你们的一举一动，都在对方的预料当中，那你难道就没有想过，为什么会出现这种情况吗？真的是我们的问题，还是……你们自己的问题？”

“你是说……”周也顿时明白了什么。

“不可能的，我们是生死与共的伙伴，好几次都是身陷囹圄，依靠着彼此才成功化险为夷的，如果真的想要害我们的话，我们根本就不可能走到今天。”

周也想到了当初的鹿角食人魔案件。

当时他们被困在那座废弃的精神病院当中，差一点就全军覆没。

特别是被地下室遭遇火灾的时候，但凡那天他们的决断出现一丝错误，他们都会死在火海当中。

他们彼此之间，是建立了足够深厚友谊的。

周也可以怀疑任何人，但是绝对不会怀疑他们。

“你可以不相信我，但是你需要知道的是，这个世界上，并不是每一件事，都是表面上看到的那样。”张局猜到了他的反应，然后接着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