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第2章 终南密道寻生机
书名:唤灵中药师卢暮羽作者名:欢喜一尘-奇迹小说家本章字数:2113更新时间:2021-12-28 06:53:38
【卢家后院】
董伯手脚利落地跟着钻了进去,并且封住了入口。
密道里阴暗潮湿,没有一丝光亮。洞壁上黏腻的东西让人犯着恶心,卢暮羽忍不住捂住了嘴巴,正在他想咳嗽几声的时候,外面隐约传来咚咚咚咚的脚步声和纷乱的嘈杂声。
董伯赶紧一掌摁住卢暮羽,卢暮羽趴在密道里身体一动也不敢再动。
那些黑红旗人瞬时已经杀到后院!
只见一位膀大腰圆的壮汉手里提着一把刀已经疾步走了过来。
壮汉大声说道:还有一个小子没找到!
壮汉旁边是一位瘦高白脸的打手,他一边用刀剑在草丛里乱扎,一边跟壮汉说着话。
白脸打手:诶!头说了!抓到他,赏银百两!百两呀!
壮汉爽朗地笑了起来。
壮汉:哈哈!白银百两,可以置地建房,娶妻生子,一生无忧啦!
白脸打手:看来这小子不一般呀!
壮汉:那是卢家唯一的独苗!据说他家的男丁从没活过三十八岁,不是暴病就是横祸!
白脸打手:你还知道挺多呀?
壮汉:卢家的威名本来就众人皆晓呀!
白脸打手:那赶紧赶紧,赶紧找银子吧!
两人带着一众噼里啪啦地用刀箭把整个后山翻了个遍,才带着遗憾收了手!
卢暮羽趴在潮湿肮脏的密道里一动不动,心中悲恸万分无法言语。
他的心突然就变成了一个深不见底的黑洞,他的眼前也只有这样一个望不到底的黑洞。
这密道绵长,从引镇后山一直蜿蜒到了山间。
原先这是一个地下水道,被卢晨辉发现,做了密道连上了原始的水道以防万一,没想到竟然真被儿子卢暮羽用上了。
整个密道阴暗污秽,潮湿难耐,老仆人点着的蜡烛随时都会被湿气扑灭。
突然,一群栖息在洞顶的几只黑蝙蝠被惊动,振翅飞动起来。
瞬间,扑棱棱地扰动数量惊人的黑压压的一群蝙蝠盘旋飞动起来。
蝙蝠朝着他们二人身上,腿上和脚上,脸上耳朵上,还朝着眼睛直冲过来。
董伯:护住头!拿衣服!
密道狭小,受惊的黑蝙蝠胡冲乱撞。
卢暮羽赶紧撩起衣服护住头部。
扑棱扑棱!
扑棱棱朴棱棱!
时间在黑暗中显得更加漫长了。
良久,这恐怖的声音终于逐渐消退下去。
蝙蝠们朝着密道尽头渐渐飞走了。
董伯慢慢拉下衣服露出一张沉静的瘦脸。
董伯:暮羽!出来吧!这下好了,蝙蝠飞走了。
卢暮羽的头被衣服紧紧地裹着,闻声却一动不动。
原来,这一连串突如其来的横祸将这个十五岁少年公子的身心重创,卢暮羽在这些血腥和惊吓之中已经晕厥过去。
董伯迅速从怀里取出一个小白蓝花瓷瓶,拔了瓶塞,拿出一粒红色小丹丸给卢暮羽喂下。
寂静,寂静,只有寂静。
寂静中有不知名的虫子在洞壁黏腻地缓缓蠕动。
在寂静和黑暗中,老仆在卢暮羽身边如毫无生命的雕塑一般静默地望着他。
不知过了多久,卢暮羽终于醒了。
潮湿、阴冷发霉又恶臭的密道里,卢暮羽这位如玉公子此时已经头发凌乱形容憔枯,而那一双睁开的黑眸却依旧灼灼闪光。
恨的钻心之痛席遍他的全身,而生的欲望压倒了这一切。
一老一少两个黑影默默地在漆黑地望不到一丝光亮的密道里继续匍匐前进,他们就像两条沉默的盲蛇一样无声地蠕动着,想找到出口。
【太乙山】
终南太乙山,丛林毓秀,山涧潺潺,自古隐士所爱,茅棚土墙,蓬草筑屋,得一身解脱潇洒。
至今都有逾千隐者隐居山间。隐士高觉脱俗的精神境界让这座风景旖旎的终南山显得更加神秘莫测。
也不知过了多少个小时的暗夜,经历了多少次的内心煎熬与挣扎,求生的欲念在此刻显得异常珍贵。
终于,卢暮羽在密道里远远看到了一丝光亮。
卢暮羽:‘光!’
被折磨得快要死掉的卢暮羽发出沙哑的一声。
老仆董伯闻声抬头看着前面的光,又望着面前这位面容脏污的如玉公子,眼神里有一种混浊的东西滚动了起来。
两人努力把密道出口的几块石头推开,终于爬出密道,坐在石上长长舒了一口气。
这是终南山最平常的一片树林。
衣服湿漉漉地在身上实在难受,两人找到一处溪水清洗衣衫上的污浊。
卢暮羽在溪水的倒影里看到了落魄不堪的自己,头发散乱,面色疲倦,他不由得眉头拧紧,神情复杂,那心里瞬间百味杂陈无以诉说。
终南山的冬景很美,可是山气却极其寒冷,两人瑟瑟发抖。
卢暮羽:董伯!好冷,现在我们怎么办?
董伯:家是回不去了!
卢暮羽:董伯,这究竟是怎么回事儿?
董伯:我估摸是当家的外头生意上遇到了狠角,被劫财坑害了。
卢暮羽乌黑的眼睛里突然射出一道凌厉的寒光,握紧的拳头在微微颤抖。
那些黑红旗子突然浮现在他眼前挑衅地招展着。
他的眼睛瞬间变红斩钉截铁地说道:蒙北商行!我都要让他们血债血还!
董伯冷静地道:暮羽!我们好不容易逃脱出来,现在去,就是白白送死!
卢暮羽冷面不语。
董伯:小不忍则乱大谋。君子复仇,十年不晚。现在绝不是时候,我们得先找个地方落脚,打探一下消息。
卢暮羽无言默许。
老仆给卢暮羽戴上斗笠,换了粗布衣服。
两人缓缓朝着山下走去。
【长安引镇】
冬日的清冷笼罩着古镇。
街面上依旧人来人往,人们搓着手,哈着气,该干什么干什么。街巷里熙熙攘攘,卖菜的,挑担的,叫卖声此起彼伏。
一个精瘦的小伙在街边买菜。
小伙:新鲜带泥的萝卜,一元一斤!
一位微胖的妇人走上前来。
妇人:早晨才挖的?诶!萝卜秧上怎么还有血迹?
妇人一看扔下萝卜躲避晦气般地迅速转身挎着篮子离开。
古镇上的人们很健忘,隔了一个夜晚,血迹未干,空气里还有种淡淡的血腥味儿,可大家已经忘却了刚刚过去的杀戮,或者说是默认了发生过的一切也迅速接纳了新的局面。
不同的是,街面上的多数店铺门面,已经换上了黑红相间的新牌匾。
卢家的数年基业瞬间崩溃,荡然无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