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0章 生气

主院里清雅想到了主意，就迫不及待地想跟何氏商量。可是何氏勒令她不许出门，她不敢在这个时候惹了母亲不快，只好耐着性子等着。听到何氏的脚步声，她飞快地跑出去：“娘，娘，我想到了一个好主意！”

何氏嫌弃道：“你这莽撞性子，能不能改改？女儿家走路不能露鞋，说话不得露齿。你这是个什么德行？”

清雅被训了，忙收敛了手脚。但还是止不住笑道：“娘，我想到解决的办法了？”

何氏道：“哦，你能想出什么办法？说来听听。”边说边往屋子里走。

进了主屋的西次间，何氏在太师椅上坐下。清雅忙倒了杯茶递上，等到何氏轻抿了口茶，看向她。她知道可以说话了，这才开口道：“我们找个人家把清宁嫁了吧！或者订个亲也行，只要清宁有了人家，凌哥哥就没办法了。”

何氏道：“你这孩子，尽说傻话。这女子嫁人，首先得找个合适的人家，这算八字，换庚贴，三书六礼下来，怎么也要个一两年。哪里是说嫁就嫁的？”

清雅道：“要是不行，就说是从小订下的。跟那家人说好了，到时候多给些陪嫁还不行吗？”

何氏正色道：“若我们为了解这一时困境，给清宁找了个不好的婆家，害了她一生，你可会安心？”

清雅一时语凝。何氏知道女儿不是那心肠歹毒的之人，只是一时着急想岔了。又耐心道：“清雅，婚姻是为了结两姓之好，不是为了结仇。女儿家一生的幸与不幸，都在这婚事上。这不是儿戏，也不是你三言两语轻轻松松地，说订就能订下的。明白吗？”见清雅沉默不语，她又道：“不过清宁也不小了，也到了说婆家的时候。明日我就找了媒婆来，问问金陵城里可有合适的人家。”

清雅眼睛一亮，欣喜道：“谢谢娘！”

何氏道：“我只是给清宁张罗张罗，可不会随随便便就把她嫁了。”

清雅笑嘻嘻道：“不随便，不随便。咱们找个好人家，风风光光把她嫁了！”

何氏点点她的鼻子，又说道：“刚才我去了清宁那里，她也跟我说了个主意。她想到桃花庵里去小住一些日子，等我们把你和凌云的婚期订下来了，她再回来。”

清雅想到自己刚才的行为，有些脸红：“她，她的脸怎么样了？”

何氏道：“你还知道问？你那一下可不轻，半边脸都肿了，你还是拿些补品过去看看吧！”

清雅道：“我，我就不去了，我让珍珠给她送东西过去吧！珍珠，你跟碧玺去我库房里，多那些祛瘀活血的药材给清宁送去。多说些好话，若是清宁的那个杏儿发脾气，你们也忍着点，回头我赏你们。”

珍珠应是，行礼退了下去。清雅又问：“娘，你看这样行吗？”

何氏道：“你呀！这道歉还得亲自去才显得诚意。罢了，我知道这会儿你也拉不下脸，下次可别这样莽撞了。” 清雅诺诺应是。

凌云出了柳府，也有些烦躁，背着手在大街上慢慢行走。

祥子牵着马跟上来问道：“少爷，我们这是要去哪儿啊？”

凌云也不知道去哪里，就是不想回去。他在金陵没有朋友，现在又不能去柳家，索性道：“爷今日心烦，找个地方喝酒去。”说完大步朝前走去。

萧默这几天经常到街上晃悠，晃着晃着就能晃到柳府附近。他还是想见见柳清雅，可是又不便冒昧去人家家里打扰。只能在附近转悠，想看看能不能再偶遇一次。

这日他正在附近逛，就看到一个身着玄青色劲装的男子从柳府的侧门出来。身后还跟着个牵马的小厮，也是一身劲装，看样子像是练武之人。那走在前面的男子猿臂蜂腰，身形挺拔。大概十八九岁，相貌俊朗，英姿勃发。萧默心想：“从柳家出来的，又是这样的样貌年纪，难道他就是凌云？果然是英雄出少年，也难怪柳大小姐那么坚持。是我太自负了。”

长青见自家公子不走了，盯着前面的男子看。好奇道：“公子，你在看什么？”

萧默低头沉思了一会儿，又抬头看了看柳府大门上方的鎏金牌匾，轻叹一声，道：“走吧，我们回去。”

长青去不远处牵了马来，二人上马不疾不徐地往回走。路过一条巷子的时候，长青喊道：“公子，公子，你看那里！”

萧默莫名，朝长青手指的方向看过去，就看到刚才见过的少年进了那条巷子。萧默有些吃惊，虽然他在金陵待得时间不久，也知道那条巷子是金陵城出了名的烟花巷。

长青叹道：“还没见过大白天就进烟花巷的。哎不对呀？他不是刚从柳府出来吗？他跟柳府什么关系？不会是柳大小姐的......”

萧默冷冷地看了他一眼，长青的心猛地颤了一下。他还没见过自家公子如此冷漠的眼神。萧默只说了一个字：“走。”夹了下马肚子继续往孟府的方向去。

回到自己的院子，萧默心里的怒气越来越盛。在他的心里，那个女子是那样的兰心蕙质，孤高清傲，如那空谷幽兰般宁静高雅。她该得到这世间所有的宠爱与呵护。然而她钟情的男子，却在出了她家的门之后就立刻马不停蹄地去了烟花之地。如果那个人真的是凌云的话，她该多么伤心！凌云这个混蛋，他怎么可以这样伤她！他怎么敢？

他在房间里转来转去，转了半天都无法消停。又过了一会儿，他高声朝外喊道：“常飞，常飞。”

常飞闻声立刻进来，拱手问萧默：“公子，有何吩咐？”

萧默道：“你派个人，不，你亲自去。不对，你不认识。你带着长青一起去那条烟花巷，给我死死盯着出入口，看看那个混蛋什么时候出来。把他的底细给我查清楚了。”

常飞有点莫名，不知公子口中的混蛋是什么人。看公子那样子也不是问话的时候，忙行礼退下，找长青问话去了。长青今日跟公子一起出去了，肯定知道是哪个混蛋让公子这么生气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