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章 这是个机会啊

王默有条件的答应女儿参加选秀面试，心里却在为自己所理解的女儿要富养的理念而饱受心理折磨。

有句话一直被许多初做父母的人交口相传：“从来富贵多淑女，自古纨绔少伟男”。

有钱人家自然是舍得给女儿花大价钱全方位培养她们，除了琴棋书画的艺术气质，到行为举止的内敛品行，再到行万里路领略世界之广博开拓眼界。

王默肯定是没钱跟别人拼财力的“富”。而想要在精神上能达到“富足”所要付出的东西可并不比掏钱出来容易多少。

精神上要富足首先就不能犯穷病，不能自己给自己加上一层精神层面的枷锁认为穷苦困顿局面难以改变。

一直以来王默也是在潜移默化中引导女儿，告诉她钱不够花并不可怕，对贫穷感到恐惧、对自己的现状感到厌恶和耻辱才最可怕。自卑感往往与厌世、仇恨社会联系在一起，可以轻而易举的毁掉一个人。

幸好，女儿在王默环境较为宽松的庇护下并未有那种负面情绪，反而经常懂事的让人心疼。

晚上在家吃过晚饭，王仙孜在自己房间里做作业。王默则一个人躲在卫生间，坐在马桶盖上一手拿着陈熙媛给他的名片，一手拿着手机已经输入名片上的手机号码在按与不按之间踌躇犹豫许久才终于咬牙按下呼叫键。

刚拨出电话就被对面接通了，“你好，我是久禾传媒的陈熙媛，请问有什么能帮助您的么？”

电话里的陈熙媛语气非常客气，甜美的声音倒也跟她的形象气质挺契合。

“你好，我是在海宁职工小学接女儿时收了你名片的学生家长......”

还没等王默说完呢，电话另一头的陈熙媛声音陡然高了几度，“啊！是王先生吧！很高兴您能跟我联系！不知您考虑的怎么样？我实话跟您说，您女儿王仙孜是我见过的十岁以下年龄的女孩中最有气质，最有发展潜力的孩子！一点不是跟您客气，只要您答应带孩子来面试，我立即把资料传回公司，直接可以归类为A类潜力新星，可以越过很麻烦的初试海选阶段，直接进入专业老师面试阶段！”

王默嘴巴微张一脸愕然听着电话里陈熙媛嘴巴像机关枪一样“突突”着，完全接不上话的感觉。

可能是电话那边的陈熙媛说得太快喘口气，王默这才好不容易有了一个说话的机会，

“我可以带女儿去面试，不过我也有一个要求。不管是面试还是以后的表演，必须确保我女儿不能离开我的视野范围。她现在才八岁，还不是完全民事行为能力人，所以我这个要求如果不能得到满足我是不会带女儿去面试的。”

刚刚还吧啦吧啦兴奋说个不停的陈熙媛忽然沉默了。显然王默提出的要求并不是她就能拍板决定的。不过她的反应不慢，马上回答道：“王先生的要求我立即向公司高层反馈，我觉得这不算什么事，公司高层也是会考虑到孩子们的安全和利益，一定会答应王先生的。”

听到陈熙媛答应的很好，王默心里虽仍有些许质疑却也淡了不少。

“那好，你告诉我个时间和地址，最好是周末的早上九点以后，十一点以前和下午三点以后六点以前。”

陈熙媛捏着手机的手都多用了几分力气。平时她看中哪个孩子值得发展，他们的家长的态度都是快把她给供起来，面试的各种安排完全都由着她的方便来，什么时候像现在这样低声下气的？

“没有问题！时间就紧着您方便来安排！”

陈熙媛心里委屈极了，可就像是往往不容易得到的才会更加珍惜。陈熙媛生怕王默又犯病拒绝了她，这时候当然是只要王默答应带女儿去面试，一切可行的方便都要给。她相信自己的眼光绝不会看错，那个王仙孜绝对是一流的明星胚子！

陈熙媛答应了一切她能答应给予王默的方便，可等来的却是电话那头王默长时间的沉默。

这简直就是煎熬，明明当天的最高气温才21℃，可陈熙媛愣是紧张的满头大汗。

“好！周六早上九点带女儿去你们公司面试。”

差不多两分多钟的沉默，电话才终于响起王默的声音。

直到此刻陈熙媛才算是真正长舒口气。那感觉比她在公司挣到第一个十万提成还要值得兴奋地多。

......

两天后的周六早上，王仙孜穿上了父亲王默前天刚给她买的一件白色小公主裙和圆头皮鞋，脑袋顶着王默费了半个小时才扎起来的丸子头发型，在陈熙媛陪同下前往公司总部所在写字楼参加面试。

一到周末，做梦都希望自家孩子能幸运一飞冲天的家长们拽着懵懂不知的孩子来参加海选面试。

陈熙媛确实没有骗人，他们久禾传媒确实是有硬实力的。排队来面试的家长从写字楼一楼排队到了写字楼外，七八名久禾传媒工作人员在现场做着协调工作。

王默牵着女儿的手没有在一楼排队，直接由陈熙媛领着上了一部需要刷卡使用的专用电梯上楼。

在电梯里，陈熙媛抓紧时间交代一些事情，“待会指导老师会问一些关于才艺的问题，王仙孜只要随便跳舞唱歌就不会有问题，不用担心。”

就连王仙孜也开口安慰王默，“爸爸放心吧，我一定会拿出最好表现的！”

王默只是尴尬的笑了笑，他心里的想法倒是希望女儿不被选中。可这想法完全不敢说出来啊。

在9楼的久禾传媒办公室大门外，也有八个带着通过初试海选的孩子家长等在外边准备接受新一轮的面试了。

结果他们就看到一个脖子上挂着工作牌的妙龄女子领着一对父女越过排队的人直接进入了久禾传媒办公室大门，进入了那间他们一直都在紧盯的面试官所在房间。

已经等待了少则半个多小时，多则快两个小时的家长们顿时不乐意了。

“怎么还有明目张胆插队的？”

“不是说面试绝对公平公正么？怎么还有走后门的？”

“久禾的人呢？怎么不出来给我们解释解释怎么回事？”

......

等候在办公室外面焦急烦躁的家长们炸了锅一般闹腾起来。人不算多，声音却大的让整个久禾传媒偌大办公室里都充斥着尖锐的叫嚷声。

“外边怎么回事？谁在大声喧哗？不知道廖总今天来视察么？赶紧去处理下！不行就把人都赶走！”

久禾传媒总经理皱着眉头，脑门上冒着冷汗对下属下达命令后就关上了办公室房门，将喧闹隔在门外。转身含着背，面带谄笑着冲坐在他办公椅上背对他，留着醒目莫西干头型的青年解释道：“廖总，幸不辱命！我们已经找到了绝对符合咱们集团选角要求的童星候选人。”

总经理说着就打开挂在墙上的58寸电视机，没一会功夫，画面里出现了面试现场的拍摄画面。

廖明西抬起头，面无表情的扫视着画面中出现的几个面试的男女童，忽然好像见了鬼一般表情呆滞了一下，随即从椅子上站起身走近了挂在墙上的电视机，似乎只是为了看清楚其中的一个女孩的模样。